林述没有躲开这个词。
梁铎既然说出来,家属迟早要听见。
林述说:“现在不能排除坏死性软组织感染。”
沈慧声音发抖。
“可他皮肤还没坏啊。”
梁铎说:“这就是问题。”
沈慧没听懂。
梁铎把病历夹放到床旁。
“坏死性筋膜炎早期,皮肤可以看起来还没那么糟。真正坏的地方在下面。”
“下面?”
沈慧低头看丈夫的小腿。
那片皮肤红得有限。
她像是怎么也不能把“下面坏了”和这道小划伤联系起来。
梁铎看着林述。
“你给我一个现在就准备探查的理由。”
林述说:“疼痛范围超过红斑。”
“还有。”
“全身毒血症表现重于局部皮肤表现。糖尿病,外伤入口,乳酸升,低钠,血压下行。”
“还有。”
林述停了一秒。
他看向赵启明的小腿。
“手感不对。”
梁铎眉头动了动。
“手感?”
这个词太容易被当成主观判断。
尤其是要切开一条腿之前。
沈慧立刻抓住这两个字。
“手感不对就要手术?”
林述没有马上回答她。
他重新戴上手套,对梁铎说:“你从红线外摸。”
梁铎看了他一眼。
还是照做。
他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沿着赵启明小腿外侧轻轻压过去。
皮肤热。
水肿。
深处有一种松散。
梁铎的动作慢下来。
林述说:“不是普通蜂窝织炎那种整片胀。”
梁铎没说话。
林述继续:“表层和深层之间有滑脱感。疼痛边界比红斑大。筋膜层像被泡开了。”
梁铎抬眼。
这次他没有反驳。
白翊说:“CT到了。”
赵启明被推去CT时,心率仍在一百三十以上。
他一直闭着眼,嘴唇干裂,身体随着转运床轻轻晃动。沈慧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重复:
“就是划了一下。”
没人纠正她。
因为这句话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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