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赵梅没有拒绝,半推半就地应下了。她是一个失孤的母亲,长生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孤儿,两人在这贫瘠却火热的根据地,互相取暖,彼此依靠,倒也算有了一个家。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根据地遭遇了严重的粮荒,粮食几乎见底,野菜挖光了就啃树皮,日子苦得让赵梅时常想起长征路上的光景。就在又一次面临断粮危机的时候,一大批物资被秘密送到了根据地。
看着那些熟悉的包装、熟悉的药品规格,赵梅知道,这肯定是柳絮同志送来的。她抚摸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箱,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南京城破时,柳絮同志还活着。她在那里经历了那场惨绝人寰的浩劫,却依然活着。活着就好。赵梅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她的眼眶发热,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想起当初在城门口,自己牵着长生的手回头望去时,柳絮同志转身走回南京城的那个背影,如今想来,竟有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感觉。
又是两年过去。晋察冀边区急需有经验的情报人员前去支援潜伏工作,组织上这次点了赵梅的名。这几年持续的干旱和蝗灾让那一带的粮食生产几乎崩溃,鬼子的扫荡频率却丝毫未减,药品和粮食的缺口越来越大。赵梅没有二话,收拾行装就准备出发。长生这几年已经长成了半大小子,个头蹿到了她肩膀那么高,天天把“我是小八路”挂在嘴边,听说干娘要去前线,死活要跟着,怎么撵都撵不走。赵梅拗不过他,又想着这孩子跟在身边多少能帮上点忙,便带上了他。
没想到,就在晋察冀这片土地上,她再一次见到了柳絮同志。
赵梅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一时间有些恍惚。和十几年前在雪地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柳絮同志的面容几乎没有任何改变。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双沉静清亮的眼睛,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连一道细纹都不曾在她脸上留下。赵梅如今已经能隐约看到自己鬓边的几根白发了,而面前这个人,时光好像绕着她走。
但赵梅没有多问。她早就隐隐感觉到,柳絮同志不是普通人。她从来处来,往去处去,这些不该是自己追问的事。
这一次见面,柳絮同志听说他们缺药品、缺粮食,二话不说便要亲自送过去。赵梅有些担心,毕竟鬼子在这一带的封锁线比几年前更密了,几步一个哨卡,天上不时有飞机巡逻,连一只野兔跑过去都要挨两枪。可看着柳絮同志那张毫无变化的脸,赵梅心里又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她想,这个人或许真的能穿过鬼子的重重封锁,把物资安全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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