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惊慌,想要自己不被怀疑,那就需要做好随时随地演戏的准备,只有自己相信了,才能让别人也会相信。
玛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一个瘦削苍白的年轻女孩,抱膝蜷缩在床角,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幼猫。
“别怕,孩子。”玛莎把一碗热燕麦粥放在床头柜上,用带着浓重乌克兰口音的俄语说,“你在高尔察克上将的宅邸里,现在安全了。”
柳絮没有立刻说话。她低下头,看着那碗燕麦粥,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这不是演的,为了这一天她从前天就吃了一小块黑面包。
“我……”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的衣服……我的十字架……”
玛莎叹了口气,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那枚银十字架,放在她手心里。“在这呢,擦干净了。放心吧,谁都没有拿走。”
柳絮把十字架攥在手心,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玛莎以为她在哭。
她确实在哭,这具身体残留的肌肉记忆,毕竟原主失去父母、失去家园、失去一切的痛苦还刻在每一寸血肉里,柳絮此刻没有压制它,而是让它在合适的时机自然流露出来。
真实的情感,永远比演出来的更有感染力。
玛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想要给这个可怜的小姑娘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毕竟有时候自己面对,比别人的安慰更有效果,她转身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柳絮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然后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端起那碗燕麦粥,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这燕麦粥她是真的不爱喝。这几天吃够了又硬又难嚼的黑面包,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大厨炖的鸡汤,还有白白胖胖的肉包子。但她也清楚,这具身体急需热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更需要体力去应对,再难喝也得咽下去。
高尔察克是在第三天上午才过来的。
这三天,柳絮什么都没做。她这三天待在那间小房间里,既不要求见上将,也不主动和任何人攀谈。玛莎送饭她就吃,送水她就喝,其余时间就坐在窗边,安静得像一株长在墙角的植物。
唯一能引起她反应的,是玛莎偶尔哼唱的民歌。
那是一首古老的哥萨克摇篮曲,讲的是战士离家、妻子等待的故事。每次玛莎哼起这首歌,柳絮的眼眶就会微微泛红,但她从不哭出声,只是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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