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把十字架攥得更紧一些。
玛莎把这些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高尔察克的贴身副官,副官又转述给了上将本人。
“玛莎说她不像个逃难的贵族小姐,”副官翻着笔记本,“毕竟这个贵族小姐实在太安静了,也太……乖了。不哭不闹不求人,给什么吃什么,不给也不开口要。玛莎说她活了四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贵族小姐。”
高尔察克正坐在书房里翻阅鄂木斯克驻军送来的情报汇总,闻言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她叫什么?”
“安娜,只说了一个名字。”副官顿了顿,“玛莎问过她的姓,她没回答。”
高尔察克沉默了片刻。
在眼下这个时代,一个人不肯说出自己的全名,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逃犯,要么是失去了太多以至于不敢再拥有完整身份的流亡者。
一个快要冻死在路边的、手无寸铁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的十八岁女孩,会是逃犯吗?
高尔察克把情报合上,站起来,走出了书房。
柳絮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时,正在窗边看那棵白桦树。
屋外的脚步声很沉,不像是玛莎轻快的脚步声,来人左脚的落地比右脚稍重,看来高尔察克的左腿确实有问题,可能是旧伤,也可能是关节炎,这在长期在极地航行的海军军官身上很常见。
她没有转头。
她让自己保持那个姿势,侧身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垂在床边,手里捏着银十字架,目光落在窗外。晨光从东边的窗户斜照进来,刚好打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刚刚洗去泥污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门被敲了两下。
原本按照她的推演,他应该会让副官传唤她过去,而不是屈尊来到佣人房。
这说明这人对她的好奇心,比她预想的要重。这更好了,好奇才会引起关注,关注了好感度也就容易刷了。
“请进。”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门被打开了。
高尔察克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海军制服,他看了她两秒钟,然后走进来,没有关上房门。
“你叫安娜?”他问。
柳絮从窗台上下来,站在地上,低着头。她没有行屈膝礼,一个没落贵族的女儿在陌生人面前行屈膝礼,要么是想攀附表现,要么是被吓坏了。这两样都不利于柳絮提升高尔察克的好感度,毕竟高尔察克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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