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还自觉悲愤无处发泄的他,只觉一股子气直冲脑门。
二品大员又如何?自己是奉了巡抚大人的命令,挖渠赈灾,别说只是王之望,就是王之臣来了又能如何?
况且,巡抚大人也说了,若不能按时完成任务,轻则免官,重则论罪!
横竖都是个死,不如和他们拼了!
想到这,黄乐山忍着身上的剧痛站起身来,他目光在这些衙役身上一一扫过。
“诸位,为了泾阳十余万百姓,你等可敢与我争上一争?”
衙役们闻言面面相觑,虽说平日里黄乐山待他们不错,但对方可是王家。
在这泾阳,得罪了县令不一定会死,但得罪了王家那可是连骨头都找不到的!
黄乐山归根结底是朝廷派来的官员,到时间了就调走,可他们都是本地人,现在得罪了王家,就算暂时没事,等以后黄乐山走了,谁又来管他们性命?
眼见众人不语,黄乐山咬牙道:“好,本官不怪汝等,只不过看在往日情面上,还请汝等立刻去一趟巡抚衙门,代我告知钱巡抚,我黄乐山虽是微末之身,但即为一地主官,自当上不负皇恩,下不负百姓!”
“今日我虽死,亦要护渠通流,以报君恩!”
说罢,黄乐山理了理身上破损的官袍,然后大踏步的走出了县衙大门。
一众衙役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话。
这个黄乐山刚来的时候,把衙役们折腾的够呛,以往欺压百姓、吃拿卡要的各种灰色收入全被他免了,大家收入骤减全都成了穷光蛋。
然而,很快衙役们便发现,这位黄大人似乎更穷。
来往孑然一身,边上一个家属都没有,平时处理公事判案断案都是自己上,连师爷都不请。
就算朝廷欠发了一年的俸禄,他也从不朝老百姓伸手,而是依靠自己种的菜园,以及朝廷拨发的三顷职田(县太爷的自留地,朝廷给的补贴,合法的)节衣缩食度日。
对自己如此之狠的同时,他对衙役们则很宽厚,只要这些人不欺压百姓,平日里犯些错也极少惩罚,甚至在朝廷欠俸之后,他自己勒紧裤腰带,却借钱给衙役们发工资。
今年后半年朝廷补发了一部分俸禄之后,他也是先给衙役们补发,自己则留在最后。
如此仗义,哪怕衙役们跟着吃糠咽菜也认了!
现在看着黄乐山大步出门,摆出一副送死的架势,衙役们心中也是酸涩无比。
“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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