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佛的是太史令傅奕。傅奕为著名天文学家、道士,深恶佛教,多次上疏抨击。武德七年(624年),傅奕请求灭佛,认为佛教宣传的是"不忠不孝"的思想,"不事二亲,专行十恶","剥削民财,割截国贮","迷惑百姓",主张"令僧尼匹配,即成十万余户,产育男女,十年长养,一纪教训,自然益国,可以足兵"。
傅奕所提倡的儒家思想是用忠孝来达到巩固政权的目的,而佛教却与此背道而驰,剃发染衣,不拜君亲,与儒家伦理冲突。李渊对傅奕之议颇为赞同,曾下诏沙汰僧尼,规定"京城留寺三所,观二所,其余天下诸州各留一所,余悉罢之",并令僧道致敬王者。但因佛教势力强大,反对激烈,加之玄武门之变爆发,李渊最后因为"玄武门之变"而禅位,故没有彻底实施傅奕的灭佛思想。太宗即位后,政策趋于缓和,佛教再度兴盛。
值得注意的是,李渊对道教则颇为尊崇,认老子李耳为始祖,武德三年(620年)晋州人吉善行于羊角山见"白衣老父",自称是唐天子之祖,李渊遂立祠祀之,武德八年(625年)更定三教次序,以道教为先,儒教次之,佛教为后,体现了"兴道抑佛"的倾向。
李渊汲取了隋亡的教训,认为历代之所以对周边化外之民采取"怀柔""羁縻"之政策,是因为华夏与四夷各自受到自然环境的制约,其文化存在着明显差异,"禹划九州,尧封万国",不可强同。在此认识的基础上,他确立了较为开明的民族政策,对周边国家一视同仁,避免冲突,"中国百姓,天下本根;四夷之人,犹于枝叶",以安定内部为首要,为李唐政权的巩固与建设赢得了时间。
自北周以来,突厥汗国势力日盛,控弦百万,"其族强盛,东自契丹、室韦,西尽吐谷浑、高昌诸国,皆臣属焉",成为北方最强大的游牧政权。唐初,突厥为了称霸中原,极力扶植操控各种中原政权,如窦建德、刘武周、梁师都、高开道等割据势力皆称臣于突厥,接受其封号,引为奥援,这成为了唐朝的心腹大患。突厥骑兵屡屡南下,深入关中,威胁长安。
李渊为了恢复经济,休养生息,选择对突厥称臣,以求得和平的外部环境。太原起兵时,李渊即向突厥始毕可汗称臣,"请兵"而"许以金帛子女",换取其支持。即位后,继续奉行"卑辞厚礼"之策,岁遗金帛,称臣纳贡,甚至考虑"迁都避之"。这一政策虽遭时人非议,但确实为唐朝争取了宝贵的恢复时间,避免了两面作战的困境。至贞观初年,国力强盛,唐太宗方转守为攻,最终灭**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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