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两。”柳氏又加了一倍。
了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夫人要对付什么人?”
柳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推到了了尘面前。
了尘低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写着两个字——杜若。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杜节度使的嫡女,前几日海上遇匪、大难不死的那位。满京城都在传这件事,说杜家七娘子命大,船毁人亡的劫难都逃得过去,将来必有后福。了尘当然也听说过。
“这是……”他抬起眼,看着柳氏。
柳氏笑了笑,“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不听话,碍手碍脚。”
了尘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他的目光在纸条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看那三个字,又像是在看三个字底下的什么东西——命数、因果、或者别的什么他看得见而凡人看不见的东西。
“夫人,”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位杜七娘,贫僧看不透她的命格。她的生辰八字……有些古怪。”
“古怪?”
“按照夫人您给的生辰八字,此人分明已是死人。”了尘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但又像是活的。贫僧修行数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命格。”
柳氏心里咯噔了一下。
死过一次的人。杜若可不就是死过一次吗?船沉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她又活着回来了。难道那丫头真的有什么古怪?
“方丈不必管她命格古怪不古怪,”柳氏的语气强硬起来,“妾身只问一句——这符,您能不能做?”
了尘又看了一眼那张银票,又看了一眼纸条上的生辰八字。
他伸出手,将纸条拢入袖中,起身出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了尘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只黄布包裹的小包,巴掌大小,鼓鼓囊囊的,用朱砂红线扎着口。了尘将它递到柳氏面前。
“此符用法极简。夫人只需将此符烧成灰,混入那人的饮食之中,让她服下便是。符灰入腹,七日之内便会发作。届时她会先是咳血,继而五脏俱溃,外观看去,与痨病发作无异。便是请了御医来诊,也查不出旁的毛病。”
柳氏拿起那只黄布包,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像什么都没有。
“七日之内?”她确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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