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衣襟上别着那枚她掌了万年的渡灵玉册的印信。
那是从前的她。此刻她低头看见的,是记忆中的自己。
君澜上仙。
掌仙界渡灵玉册,专司三界亡魂引渡之事。
她认出了这身衣服,认出了这枚印信,认出了这个跪在天界议事大殿前的自己。
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她没有抬头。不必抬头,她也知道前方那座巍峨的殿宇是什么。殿门上悬着的匾额,刻着三个她刻进骨头里的字——她不想念出那三个字,甚至连在脑海里想一想,都觉得胸口那道无形的旧伤隐隐作痛。
殿门开了。
不是被人推开的,是自行开启,门轴无声,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嘴。殿内的光芒涌出来,不是阳光,不是月光,而是一种没有温度的、惨白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那光里,有无数个影子。
不是人影,是神影。
天庭众神。
那个声音从光里传出来,不辨男女,不分老少。那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尺子,精准地量出你的罪、你的罚、你该受的苦。
“君澜。”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那个声音里吐出来,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了一瞬便消散了。
“你掌仙界渡灵玉册,专司三界亡魂引渡之事,本该恪尽职守,依天规按阶分批封印拘押灵界残魂。可你——”
君澜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这个梦她做了无数遍,每一遍都一字不差。
“你私自动用本命渡灵仙力,越阶破例引渡数百枚灵界残魂,打乱三界灵序,折损天地气运,触犯天条重罪。你可知罪?”
她没有辩解。
三百年来,在梦里她没有辩解过,在梦外也没有。因为那个声音说的是事实——她的确私用了渡灵仙力,的确越阶引渡了那些残魂,的确打乱了三界灵序。
“君澜知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的、没有起伏的,像一碗放凉了的水。
殿内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比雷霆更可怕。
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众神议事,念你万年值守渡灵天职,从无半分渎职过错,功过相抵,免去剔除仙骨、魂飞魄散之重罚。”
君澜的身体微微一颤。
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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