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一个边陲节度使手里没有多少兵,心里没有多少胆,他敢谋反,他凭什么谋反?就凭那几船金银,就凭他跟闽地驻军的几封书信往来?陛下,这样的人如果定罪谋反,满朝文武有几个会信?届时,纵使郑柱死了,奴婢被指控与此案有关,不过是担几句骂名而已,奴婢的名声本就不好,而对陛下又有什么实际上的好处?这满朝文武,陛下若找得到好使的狗,又如何会来挖奴婢的墙角,收买郑柱?”
武宗的面色阴沉沉的,抿紧双唇,不发一言。
“陛下信任郑柱,那就让郑柱继续留在陛下身边做狗腿子,不好吗?”
施舍弯下腰去,仿佛在请求。
武宗的目光落在他弓起的脊背上,却仿佛看到一把阴森的弯刀。
殿外的风又起了,呜咽着掠过殿宇,像千万只翅膀在空中扑打,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鸡鸣,尖锐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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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府后院的灯亮着,不是烛火暖黄的光,而是一种冷冽的近乎透明的白光,从杜五娘的闺房里透出来,将窗纸上映出两个纤长的影子。
那白光时而明亮如昼,时而暗淡如萤,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呼吸搏斗。
君澜站在床前,褪去了宝儿的模样,露出女仙真身。
素白的衣袍在灵光中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像一朵在深夜里悄然绽放的白莲。
她闭着眼睛,双手悬在杜五娘身体上方,指尖凝着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如丝线般向下延伸,钻进杜五娘的眉心、胸口、丹田。
杜五娘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挣扎撕扯,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垂死反抗。那团黑气从她的七窍、毛孔、指甲缝里一缕一缕地往外冒,却又被君澜的白光逼回去,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杜若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她看着杜五娘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时而挣扎,像被什么东西附了体;时而痛苦,像在经受巨大的折磨;时而又茫然,像一个溺水的人在黑暗中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摸不到岸。
君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上仙……”杜若担心地开口。
“别说话。”君澜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若立刻闭了嘴。
君澜的眉心微微蹙起,像是遇到了什么阻力。
她的神识沿着灵光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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