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银白色的光芒从穹顶倾泻而下。
像一道光芒瀑布。
所过之处,邪祟灰飞烟灭,墙壁上的铜镜框碎裂崩塌,地面上的法阵开始皲裂,那些暗红色的符号像被火烧到的纸一样,全部碳化,化为灰烬。
整个密室在剧烈地摇晃。
穹顶上的砖石开始大块大块地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了尘躲在密室一角,蜷缩一团,捂住了耳朵。
光芒散去的时候,密室里安静下来。
那些邪祟不见了,铜镜碎了,法阵毁了,穹顶上的壁画剥落大半,露出下面黑灰色的砖石,整间密室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
只有一样东西还在:
那尊铜像。
它依然矗立在密室的正中央,表面那些文字游动得更快了,像一群受惊的鱼在铜像的表面疯狂游窜。
铜像脚下的法阵中心,那口漆黑的井里有什么东西在上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君澜的灵力在这一击之后消耗了近半,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银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井口里伸出了一只手,不紧不慢,像一个人优雅地出浴。
然后是另一只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头——
施舍从井口里爬了出来。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不是人的模样了,身形比寻常人高出整整两个头,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像一只人形的蜘蛛。
但他的脸还是那张脸,五官未变。
“好大的火气。”
施舍站在法阵的残骸中,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袖,姿态从容得像一个刚睡醒的人在整理自己的仪容,
“上仙,这是何苦呢?你我本非同路,井水不犯河水,您修您的仙,我炼我的妖,各走各的道,岂不安生?”
“祸乱人间,为祸天下,囚禁枉死之魂,豢养邪祟,你跟我说井水不犯河水?”
“上仙,您这话说的可就外行了。”
施舍笑了笑,“什么叫祸乱天下?这天下本来就是乱的,我不过是让它乱得有序一些。至于那些被我囚禁的魂魄,他们都是该死之人,我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
君澜不想再跟他废话,身形暴起,银白色的光芒在掌中凝聚成一柄长剑,剑身长约三尺,通体银白,剑刃上流动着符文的光芒。
她一剑刺向施舍的咽喉,快如闪电,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