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陈越颈侧皮肤泛起了鸡皮疙瘩。
陈越没有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漠地瞥了状若疯狂的陈灏一眼。
他左掌如同早已等候多时,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与角度,自下而上,斜斜拍出,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陈灏持匕刺来的右腕之上。
「咔嚓!」
一声骨裂爆鸣,伴随着血肉爆碎的闷响,陈灏的右腕,连同整个手掌,在陈越这一掌之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瓷器,瞬间变形碎裂,化作一蓬混合着骨渣的血雾,喷溅开来。
那柄淬毒匕首「当哪」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
「啊!!」
陈灏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剧痛让他疯狂的气势为之一滞,整个进攻姿态被彻底破坏,中门大开。
陈越没有任何停顿,拍碎陈灏手腕的左掌顺势回收,曲臂,随即右腿带着沉闷的风雷之声,狠狠踹在了陈灏那空门大露的胸膛之上。
「!!!」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陈灏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後背的衣物「刺啦」炸开,一道血雾混合着内脏碎块自其後背狂喷而出。
陈灏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後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坚硬的丹房墙壁之上。
「轰隆!」
墙壁剧烈一震,灰尘簌簌落下。
陈灏软软滑落在地,背靠墙壁,胸口凹陷,口鼻鲜血狂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已是活不成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陈玄礼暴起出剑,到被陈越一掌震退七步,虎口崩裂。再到陈灏偷袭被一掌碎腕,一脚踹飞,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丹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柴火燃烧的呼呼声,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远处,门边的陈敬,以及面无人色的陈止戈,已经完全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荒诞恐怖的一幕。
陈彦,煅骨境族老,被一拳轰杀。
陈灏,另一位煅骨境族老,被一掌一脚,打得濒死。
而陈府最强的定海神针,炼髓境的陈玄礼,竟然被这个他们视为炼丹材料的年轻人,用一只肉掌,硬生生震退了七步,连剑都差点握不住!
这————这怎麽可能?
这哪里是什麽炼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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