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驹成活率也高了。末尾写了一行粗墨："谢陛下记挂边军。"
刘封把信折好递给杜预，忽然问了一句话："你说，朕用均输官把天下物产调来调去，从长远看，会不会让各地的商人没饭吃？"
杜预愣了一瞬，随即摇头："商人不会没饭吃。均输官只管大宗物资、军用民用的基础之物，那些精贵东西——蜀锦、名茶、美玉、珍宝，依旧靠商人贩运，朝廷不过问。均输官把基础物价压稳了，百姓手里有了余钱，反倒更有本钱去买商人的好货。臣以为，这叫'大河满了小河才满'。"
刘封笑了："你倒比朕想得明白。"
那年初秋，均输司又增开了一条新线——从长安经河西走廊通西域，把中原的丝绸、铁器运出去，换西域的良种马、苜蓿籽、葡萄藤回来。第一批商队出发那天，刘封站在长安城西门的城楼上望着车队远去，关银屏站在他身侧，忽然开口："当年在汉中你练兵时说过一句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你打的是另一种仗，动的是天下的粮草。"
刘封转头看她。暮色里她的眉眼依旧明丽，鬓边却已有了几丝白发。他笑了笑，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是啊。当年救父亲那会儿，靠的是三千兵马赌命。如今治天下，靠的是这套运粮运铁的慢功夫。银屏，朕有时候在想——打仗赢了，十年就能定乾坤；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至少得三十年。"
关银屏回握住他的手，没答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夕阳下的商队。驼铃声响在秋风里，从长安一路向西，一直响到看不见的地方。
（第65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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