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 此乃圣人之教, 千年之礼。 身体发肤, 受之父母, 不敢毁伤, 孝之始也。 今日强令剃发易服, 是要我等不忠不孝, 自绝于先人乎? 恳请大人体恤民情, 上达天听, 暂缓此令!”
“暂缓?” 陈锦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侯先生是读书人, 应知 ‘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天下已是大清的天下, 自当行大清的法度。 什么 ‘圣人之教’、 ‘千年之礼’, 能当得过王法刀剑吗? 本府只问一句: 三日后, 你们剃, 还是不剃?”
“头可断, 发不可剃!” 一个年轻的生员忍不住怒吼出声,正是侯峒曾的长子侯玄演。
“对! 宁死不剃!” “跟他们拼了!” 堂下, 更多的年轻士子和百姓被激怒, 吼声四起。
陈锦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案:“大胆! 来人! 将这些狂悖之徒, 给我拿下!”
早已虎视眈眈的绿营兵一拥而上,就要抓人。明伦堂内,顿时大乱。
“住手!” 侯峒曾大喝一声,挡在儿子和众士子面前,须发皆张,怒目圆睁, 对陈锦厉声道: “陈锦! 你也是读圣贤书出身, 如今甘为异族鹰犬, 助纣为虐, 逼迫同胞, 可还有一丝天良? 今日你敢在这文庙圣地, 在孔圣人面前, 屠戮我嘉定读书种子, 你就是千古罪人, 必遭天谴!”
这番话, 义正辞严, 掷地有声, 竟将那些冲上来的兵丁也震得一愣。 陈锦脸色铁青,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提他“读圣贤书” 和“同胞”。 这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耻辱与恐惧。
“给我杀! 一个不留!” 陈锦歇斯底里地吼道。
血, 终于在文庙明伦堂内, 飙溅而出。 手无寸铁的士子、 乡绅, 在精锐士兵的刀剑下, 如同稻草般倒下。 侯玄演为了保护父亲, 身中数刀, 倒在血泊中。 侯峒曾目眦欲裂, 扑在儿子身上, 亦被乱刀砍死。
“明伦堂血案”, 像一颗火星, 点燃了整个嘉定城积蓄已久的怒火。 城中的百姓、 四乡的农民、 手工业者, 在侯氏父子及其他死难者的鲜血刺激下, 彻底爆发了。 他们拿起了锄头、 扁担、 菜刀, 聚集在侯家残存的族人(如侯峒曾次子侯玄洁、 好友黄淳耀等) 周围, 迅速组成了一支数万人的民兵队伍。
陈锦没想到嘉定人的反抗会如此激烈和迅速。 他带来的几百兵马, 在潮水般的人群面前, 很快就被淹没、 击溃。 陈锦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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