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上前,架梯。
很快,那块“内阁次辅第”的小匾被摘了下来。
匾落地时,发出沉闷一声响。
围在远处看的人群里,顿时一片低呼。
“摘了。”
“真摘了。”
“顾府这回……”
后面的话没人说完。
可所有人都知道意思。
顾府的天,塌了一半。
裴玄又取出封条。
“顾府书房、外宅账房、前院牌库,继续封存。”
“苏家旧产相关契书,今日交三司核验。”
顾府管家额头全是汗。
“是。”
就在这时,内宅方向忽然传来哭声。
不是沈兰。
沈兰还押在三司。
是顾府那些女眷。
她们直到今日,才真正意识到顾府的荣光没了。
裴玄听见哭声,脸色没有变。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坏事做的时候,没人哭。
银子进府的时候,没人哭。
牌匾挂上去的时候,没人哭。
等牌匾摘了,封条贴了,倒是哭得伤心。
没用。
总要有人还。
……
监察司总衙。
青竹回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
“牌匾摘了!”
她跑进院子,眼睛亮得厉害。
陆寻正在被赵大夫按着喝汤。
听见这话,抬头。
“什么牌匾?”
“顾府门口那个。”
“内阁次辅第。”
青竹比划了一下。
“裴大人让人摘了。”
宋砚辞正好进来,笑道:
“摘得很响。”
“整条街都听见了。”
陆寻想了想。
“可惜。”
青竹一愣。
“可惜什么?”
“可惜我没听见。”
赵大夫冷冷道:
“你要是去了,我就让你听药碗响。”
陆寻立刻低头喝汤。
青竹笑得不行。
苏云卿坐在旁边,手里捧着那份官籍副录。
她今日回来后,就一直看着。
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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