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压死你?”
陆寻很认真。
“主要是赵大夫不让负重。”
院子里安静一瞬。
随后宋砚辞笑出声。
青竹也笑弯了眼。
连苏云卿都忍不住笑了。
赵大夫看陆寻一眼。
“你还有力气贫嘴,看来汤可以再喝一碗。”
陆寻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赵大夫。”
“养身。”
“我觉得一碗够了。”
“不够。”
青竹很快站起来。
“我去盛。”
陆寻看着青竹跑去厨房的背影,终于意识到自己又给自己挖了坑。
岳沉舟看着这一幕,眼里有些笑意。
这才像活人的院子。
前几日太沉了。
三司堂、旧案、供词、压案、死人、账册。
一件件压下来,连他这个老东西都觉得胸口发闷。
今日总算松了一口气。
苏承业清名回来。
顾府牌匾摘了。
陆寻还能贫嘴。
就说明这案子没有把人全压坏。
……
夜里。
苏云卿没有睡。
她坐在灯下,把父亲的官籍副录放在桌上。
旁边还有一张新纸。
她提笔,写下第一行字:
父亲,今日京城告示,写您非诬告。
写完这一行,她停了很久。
眼泪落在纸边。
她急忙擦去。
又继续写。
陆公子让人在旧罪前添了四字,原判有误。
女儿看见时,忽然觉得您终于能回家了。
她写得很慢。
一笔一画。
不像案卷。
更像家书。
写到最后,她轻轻写下:
女儿以后,会替自己活。
笔尖停住。
她想起陆寻白日那句话。
别总替你父亲谢。
也替你自己活。
苏云卿低头笑了一下。
眼泪却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擦。
……
同一夜。
三司暂押偏院。
顾延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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