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顾延章这一辈子,大概最在乎的就是体面。
可偏偏,他最后输在了最不体面的账上。
吞人产业。
压人密呈。
借佛经藏账。
让幕僚写无署名信。
让前院管事递腰牌。
这些事,没有一样体面。
**清坐在主位,脸色沉肃。
周元礼、许敬之在侧。
岳沉舟坐在旁边,手边放着终审拟文。
惊堂木落。
堂内安静。
**清开口:
“顾延章。”
“今日三司终审复核。”
“苏承业旧案、顾府干预吏部文牍、锦成号外账、苏家旧产侵吞、韩墨七封无署名信,皆已核验。”
“你可还有申辩?”
顾延章抬头。
声音仍然平稳。
“有。”
**清道:
“说。”
顾延章缓缓道:
“苏承业旧案,确有冤情。”
堂内微微一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第一句竟然先认了这个。
苏云卿站在旁听处,手指微微收紧。
顾延章继续道:
“许崇压密呈,江州府回文不实,沈怀义侵吞旧产,锦成号收受苏家产业。”
“这些,三司已经查明。”
“顾某不再辩。”
**清皱眉。
顾延章停了一下,继续道:
“但顾某身居中枢,当年所虑,是江州盐务骤乱,牵动粮运民生。”
“密呈暂缓,原意并非害苏承业。”
“后续沈兰、韩墨、顾忠等人借顾府名义,私自牟利,顾某确有失察之罪。”
“顾某愿辞官,愿受罚。”
“但知情吞产、蓄意害命之罪,顾某不认。”
堂内又安静下来。
青竹听得眉头紧紧皱起。
还是这套。
认一点。
推一点。
把大罪变小罪。
把蓄意变失察。
把吞产变下人牟利。
把害人变成“原意不坏”。
顾延章说得很稳。
而且比前几日更聪明。
他不再全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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