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继续道:
“顾大人。”
“你说你是为了江州。”
“可江州百姓没得好处。”
“苏承业没得好处。”
“苏家没得好处。”
“盐户没得好处。”
“最后得好处的,是谁?”
他停了一下。
“顾府。”
青竹心头一跳。
这就是陆寻昨夜说的那句话。
谁受益最大。
陆寻看着顾延章,声音很轻,却像落在每个人耳边。
“所以今日不问你说得多好听。”
“只问谁受益最大。”
“谁受益最大,谁就最该解释。”
顾延章终于脸色难看了。
这句话,比任何骂声都难挡。
因为证据已经摆在那儿。
顾府受益最大。
不管顾延章怎么说权衡、说朝局、说失察,都绕不开这个结果。
**清看向案卷,沉声道:
“锦成号外账。”
书吏立刻呈上。
**清翻开。
“苏家旧产入锦成号后,十年账面收益九千七百两。”
“收益入顾府外宅。”
“顾府外宅银路,与白马寺、通源票号相连。”
“顾延章,你所谓沈兰等人私自牟利,证据不足。”
顾延章道:
“外宅由沈兰掌管。”
陆寻忽然笑了一声。
“顾大人。”
“你们顾府挺奇怪。”
“银子进来,是夫人掌管。”
“信送出去,是幕僚私为。”
“腰牌出门,是管事失察。”
“官员升迁,是许崇畏权。”
“旧产进账,你不知。”
“盐价上涨,你是为了江州。”
他看着顾延章。
“你这一生,真是清白得旁人都替你忙。”
堂内有人低头。
裴玄偏过脸,嘴角动了一下。
赵大夫在堂外看着陆寻。
本想皱眉。
可听见这句,也忍了一下。
顾延章冷声道:
“陆寻,你在三司堂上,只会讥讽?”
陆寻摇头。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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