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敌人在哪，敌人不知道他在哪。
他先解决落单的。
刘子睿朝九点钟方向匍匐移动，他屏住呼吸，用手指拨开面前的灌木枝条，目标出现在视野里。
那个人躲在一棵香蕉树后面，背靠着树干，只露出半个肩膀和半张脸。
就等这一刻。
刘子睿扣动扳机，子弹从那人的左侧太阳穴穿入，右侧穿出，颅骨上出现了一个弹孔，鲜红的血液混杂着白色的脑浆，顺着孔洞往外流。
那人连叫都没叫一声，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对讲机从手里滑落，掉在落叶里，还在滋滋地响。
“枪声是大山那边传来的！大山！大山！回话！”
“妈的，大山被干掉了！”
刘子睿没有往远处跑，他往树上爬。
橡胶树的树干粗糙，有干涸的胶痕，脚踩在上面不打滑。
他三两步爬上第一个分叉，继续往上，到了三四米高的地方，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坐下来，双腿夹紧树干，枪口朝下。
树叶遮住了他的身体，从下面往上看，什么也看不到。
他在等，守株待兔。
果然，十二点钟方向的那两人过来了。
他们听到了枪声，判断出刘子睿的大概方向，以为他还在原地。
其中一个就是先前被他打中胳膊的，用布条缠着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胳膊活动不便。
他们看到了地面上的尸体，大山趴在地上，后脑勺上的弹孔还在往外渗血。
“快找，他跑不远。”
两人面面相觑，用缅语交流，然后加快了脚步，朝刘子睿之前藏身的位置跑去。
刘子睿蹲在树杈上，枪口对准下面。两人从他正下方跑过，距离不到三米。
两声闷响，两个人先后倒地，一个是后心中枪，一个是头部中枪，当场毙命。
对讲机里又炸了：“老赵！老赵！说话！妈的，他那边也没声了！”
剩下的两个人蹲在三点钟方向，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同一时间。
橡胶林的另一个方向，白屠带着人到了。
每个人手里都是制式步枪，腰间别着手雷，战术背心上插满了弹匣。
“军长，你听。”老雷停下来，侧耳倾听。
第一声枪响太远了，在橡胶林里来回折射，辨不清方向。
老雷皱了皱眉，没有判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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