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皇爷的旨意,任何人敢靠近百步之内,直接杖毙。”
宫人们缩着脖子,倒退着鱼贯而出。
吱呀——
沉重的楠木殿门被从外面合拢,彻底隔绝了天光,大殿内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王承恩自己也退到了门边,后背贴着门板,双手拢在袖子里,充当起御前的护卫。
整座西暖阁,只剩下父子二人。
朱由检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说。”
朱慈烺双手撑在身前的地砖上,骨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父皇。”
“母后传话,说您要安排儿臣与几位弟弟,不日南下南京留都?”
朱由检面无表情。
“嗯。”
“流寇势大,京师大战在即。”
“你们留在城里,若是城破,便是玉石俱焚。”
“去了南京,有留都的六部班子在,有长江天险……”
大明的香火,就断不了。
最后这半句话他没说出口,但他知道,太子听得懂。
这是原本的他直到煤山上吊前,才仓促去做却彻底失败的安排。重活一世,他绝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北京这局死棋上。
“父皇思虑周全,儿臣明白父皇的用心良苦。”
朱慈烺的语速很快。
他非但没有起身谢恩,反而将上身挺得笔直,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御座。
“但儿臣……”
“不走。”
御案后,朱由检的动作顿住。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
朱由检突然抓起手边的一本厚重奏疏,猛地砸在龙案上。
砰!
回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激荡。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朱由检霍然起身,帝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国难当头!兵凶战危!”
“李自成的大军,距离北京城已经不足四百里!”
“这不是你平日里在东宫读的圣贤书!流贼的刀砍在脖子上,是真的会掉脑袋!”
朱由检大步走下玉阶,停在朱慈烺身前两步的位置。
居高临下。
“北京城破,就在这十日!”
“甚至,就是明天!”
“你留下来干什么?陪着朕一起被流贼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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