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门楼子上示众吗?”
极端的重压,极其难听的喝骂。
此刻,朱慈烺脸色虽然煞白,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可他依旧挺着脊背。
“儿臣是大明的太子!”
朱慈烺突然拔高了音量,声嘶力竭。
“天下哪有扔下君父在死地,自己仓皇逃往江南避难的储君?”
“儿臣要留在京师!”
“儿臣要守在太庙前!守在父皇身边!”
朱由检冷嗤出声。
“守在朕身边?”
“真到了城破那天,满城乱兵杀戮。”
“朕还要分出心思,去看看你这个太子有没有吓得尿了裤子?”
面对父亲近乎羞辱的讥讽,朱慈烺眼眶彻底红了。
少年双手猛地扒住身前的青石砖。
“父皇!”
“儿臣功课从未敢有一日懈怠!常读《实录》与《宝训》。”
“昔年土木堡之变,英宗皇帝北狩,瓦剌大军兵临北京城下!”
“社稷危亡之际,景泰帝临危受命,监国理政,任用于谦,死守京师,力挽狂澜!”
朱慈烺猛地磕下一个响头,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
“儿臣文武不精,比不得先祖半分!”
“但朱家的子孙,没有孬种!”
“儿臣上得了马,提得起刀!”
“若贼军真能攻破这九门,儿臣愿死在社稷之前,也绝不去做那丧家之犬!”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朱由检站在原地,看着脚下这个气喘吁吁、满脸涨红的少年。
景泰帝,朱祁钰。
在皇室,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名字。
虽然挽救了大明,但因为“夺门之变”,成化帝只是复了他帝号,并没有给予庙号。
直到南明弘光时期,才补上了庙号“代宗”。
自己的儿子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拿景泰帝自比。
朱由检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御案后,撩起衣摆坐下。
“起来回话。”
声音恢复了平稳。
朱由检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朱慈烺的眼睛。
“烺儿。”
“若是朕现在,让你去御花园摘一朵牡丹。”
“你告诉朕,你会折哪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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