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陆欢第一个叫出来。
几人对视一眼,脚下立刻加快,跟着纸鹤一路而去。
纸鹤飞得极快,穿过一片矮树林,绕过两处石壁,最后在一片空地上空盘旋两圈,力竭坠地。
几人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
地是黑的,像被大火烧过。土壤龟裂,裂口处翻着暗红的边,犹如血痂。
地面之上,别说草木,连一根苔藓也寻不见。
空地正中,歪着一具鸟尸。
皮肉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一具枯骨和几片残羽。
“果然,那只阴谐死在了此处。”
沈回蹲下身,伸手捻了一撮黑土,在指间搓了搓。
土质细碎如灰,搓完手指上留下一层污渍,洗不脱似的。
此处已被鸩毒侵蚀殆尽,化作一片死域,少说也要数十上百年,草木才能重新在此扎根。
“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黑地。
“死都死了,没什么好看的。”
几人从黑地边缘绕过去,又往前走了一程。
出了山谷,地势渐渐开阔。
山势放缓,林木也没有先前那般稠密了。
几人在林间穿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胡成停住脚步。
“哎!”
他指着前方,瞪大了眼。
一条小路。
那路窄窄的,只容一人通行,路面被人踩得光滑,两侧的草向两边倒伏。
路缘还嵌着几块青石,虽有青苔,却看得出是人工铺就。
有人?
几人面面相觑。
这荒山野岭,人烟绝迹,竟还有人?
“顺着路走,看看通到哪里。”
沈回与抱雪师祖对视一眼,抬脚走在最前。
小路弯弯曲曲,穿过一片竹林,又绕过一道山壁,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在这里收了个口,地势平坦,背靠一面陡峭的崖壁,三面环山,一面临水。
崖壁下,一座道观依山而建。
那道观不大,拢共不过两三进院落。
青砖灰瓦,木门石阶,飞檐上蹲着两只石兽,被风雨蚀得面目模糊。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漆色剥落,隐约可见三个字:
“紫竹观”。
山门虚掩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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