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得这么多,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们?他到底还隐瞒了多少?这个念头在秦风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说出来。
不到十分钟,一艘小机动船的引擎声从下游传来。船没有开灯,在夜色中像一条黑色的影子,贴着江岸缓缓驶来。驾驶船的是一个戴着斗笠的老人,看不清面容,但动作娴熟,显然对这一带的水域非常熟悉。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专注地操控着船舵。
船靠岸后,老人没有熄火,只是朝张海川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下游的方向,意思是“抓紧时间”。
“上船。” 张海川说。
六个人依次登上小船。船身不大,六个人加上装备显得有些拥挤,但勉强能容下。秦风坐在船头,林月在他身边,张海川和三个手下坐在船尾。老人调转船头,朝着对面的崖壁驶去。
江水在黑暗中翻涌,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引擎的声音在峡谷中被放大,回荡在两岸之间,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秦风握着船舷,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崖壁。他看着脚下的江水,想到两千多年来,这条江水流淌不息,见证了无数悬棺被放置在这片绝壁上,也见证了无数秘密被埋葬在水面之下。而他此刻正在试图揭开其中一个秘密。这条江水会像吞噬其他秘密一样,将他们所有人吞没吗?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些悬棺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它们悬挂在崖壁上,有的嵌在天然的洞穴中,有的搁置在人工凿出的龛位里,有的架在插入岩壁的木桩上。黑色的棺材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哨兵,俯瞰着江面和来者。
秦风举起手电筒,光束扫过崖壁。在光亮触及的瞬间,一片密密麻麻的棺材映入眼帘——它们像蜂巢一样嵌在岩壁上,层层叠叠,从靠近水面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数十米高的地方。有些棺材保存完好,棺盖紧闭;有些已经破损,木板开裂,露出里面的黑暗;还有一些只剩下几块残片,像是被时间啃噬过的骨架。光束移开后,一切又陷入黑暗,只有那些棺材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鬼影。
秦风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上百具。它们在崖壁上分布在不同高度,错落有致,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些悬棺的年代跨度很大。” 林月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她正举着一个小型手电筒,仔细观察着崖壁上的棺材,“你看那边——” 她指向高处的一具棺材,“那具的形制是典型的战国风格,两头翘起,棺盖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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