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电脑屏幕上——在一张手机传来的声纳图像中——在一个语文老师的书房里——同时被摊开。
他挂了电话之后,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打开了一个他从未使用过的国际转账应用——买了三张飞往离菲律宾海沟最近的岛国的机票。
一张给他自己。
一张给老海。
一张给叶知秋。
他不知道到了那里之后要做什么。
但他知道——那些碎片——不应该继续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了。
三
卢森堡的温度在那个秋天低于往年平均水平,似乎整个欧洲西北部都在提前入冬。艾琳在那间地下室里独自面对着四个已经打开的银白色箱子,室内空调的温度被她调到了最低。
花了整整一周才获得打开的许可。一周的等待——在这一周里,她几乎没睡好。现在箱子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比她预想的更少,也更重。
不是生物样本。
是数据。储存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介质上——不是硬盘,不是磁带,不是光盘——是一种银白色的、大约手掌大小的矩形片——像金属片——但比金属轻——表面没有任何接口或标记。每个箱子里大约有几十片——整齐地排列在特制的凹槽中。
她拿起一片,对着灯光看。表面光滑。没有可识别的存储介质特征。
她不是工程师。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些也许就是三十年前EUHCMP项目中记录的那些参与者的数据。不是被数字化后存储在普通硬盘上的——是被转移到了某种——在当时非常规的——介质上。
为什么?
她拍了照片,把一片样本装在一个密封袋里,寄往了特罗姆瑟——给大学材料实验室的一个她信任的技术员。然后她坐在旅馆里等待结果,拿出了那片画着埃尔莎夫人轮廓的纸,小心地把它平摊在桌上。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她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埃尔莎夫人知道自己参与的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认知研究项目吗?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纸上画着的埃尔莎夫人的轮廓——她在心里对这个早已离开的人轻声说了一句:你留给这个世界的——比你当时知道的要多得多。
四
远在菲律宾海沟上方几百海里的位置,老海站在一艘他从未见过的科考船的甲板上。船不是他的——是他女儿海燕通过一个大学关系借来的——船不大,但配有深潜探测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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