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数据流瀑布般刷过:【目标个体:编号噪-129,原“报时人”,每日敲铃铛一千次,为聚落报时。三年前噪界启动过载程序,她试图调小音量,被判定为“信息叛逃”,耳朵被强制接入公共音轨,至今未摘。铃铛是她仅存的、未被污染的私人声音。】
“报时人?”阿土咬着牙,把锈刀往音箱墙上一插,刀身震得他虎口发麻,疼感顺着过载的神经传遍全身,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老子腿上的刀伤还疼着呢,这破声音要是再大点,老子连疼都感觉不到了!”他伸手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糖糕——是王婆昨天蒸的,揣在怀里捂得发烫,他掰了一小块,塞进报时姑娘的嘴里,糖糕的甜混着血腥味在姑娘嘴里散开,姑娘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睛终于聚起了一点光。
“喧主搞出来的破玩意儿。”草叶抬头看向城市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塔身全是密密麻麻的音箱孔,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喷着噪音,【初代喧主原本是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美好的声音”:花开的声音、雪落的声音、娘喊娃回家的声音、糖糕蒸熟的声音。他嫌自然音量太小,大部分人听不见,于是把所有声音的增益调到最大,结果信号互相干扰,所有声音混成了一团,没人能分辨出任何有效信息。他以为“全感知”就是鲜活,却忘了,超过阈值的感知,和无味之城的“零感知”本质一样,都是对“活着”的剥夺。】
“放他娘的屁!”阿土啐了一口,血沫子溅在音箱墙上,瞬间被震得干了,“老子娘喊我回家吃糖糕的声音,用不着调多大,隔两条街我就能听见!调那么大,跟敲锣打鼓喊全天下知道有啥区别?那是显摆,不是鲜活!”
铁生把龙骨巨锤往音箱墙上一杵,锤柄震得他胳膊发麻,他却咧嘴笑了:“俺这锤子砸出来的声儿,向来是给自家人听的!今儿就让这破塔听听,啥叫刚好能入耳的响动!”他转头冲众人喊,用骨传导传音:“王婆,你蒸糕的时候,掀笼的声儿是啥样的?石墩,你种稻,稻苗拔节的声儿是啥样的?小娃,你笑起来的声儿,是啥样的?咱们把这些声儿凑一块,把那破塔的杂音盖过去!”
王婆定了定神,重新掀开蒸笼,这次她没有急着把糖糕拿出来,而是用手掌轻轻盖在笼顶,让热气慢慢散,糖糕的甜香不是猛地炸开,而是像温水一样,缓缓渗进过载的空气里——这种熟悉的气味,不管多少噪音,鼻子都能精准捕捉到,不会被任何杂音掩盖。
石墩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几粒祖界稻种,埋进音箱墙缝隙里积着的薄土中,用指尖轻轻按实,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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