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娘子?”
方叙白抬眸,撞进林霜满是担忧的眼底,隐忍、委屈、愤怒齐齐涌上心头。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今日才知晓,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谋划了。”
“我这条腿,便是王安元怂恿了何杏儿所为,她当时是我的未婚妻,为何要这般对我?”
王安元便也罢了,虽说方叙白也恨他,但毕竟只是同窗,情分也不如徐淮和蔡荣两人。
但是何杏儿,是他自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为何要这般对她?
听到这话,林霜微微垂下眼眸,“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伸出手,覆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慢慢将方叙白紧绷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方公子,我知你心中悔恨,但事已至此,往事不可追,如今你要想的是之后有何打算?”
“明日王安元邀你去翠云楼赴宴,方公子需得想好去还是不去。”
“若方公子心中有怨,想要让王安元付出代价,那今日一切事便都当做不知道,前去赴宴,他所求之事,悉数应下。”
“他若真敢在明年会试上泄题,买通考官,引用你的策论,便将此事闹大,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林霜说完,看着方叙白那双清澈的眸子,抿唇继续道:“但若方公子你从今往后,并不打算再与王安元有任何瓜葛,从前之事尽数勾销。”
“明日起便称病,直到他启程离开湖州进京为止。”
廊下的雨雪还在落,灯火昏黄。
方叙白只感觉自己跛的腿伤口处泛起痒意,又疼又痒,这两个选择摆在面前,他却仍旧不知该如何选。
优柔寡断,连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就在此时,手里忽地被塞进一碗热腾腾的汤菜,他抬眸,便撞进了林霜的眼中。
“赵娘子?”
林霜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腌笃鲜推到他面前,“夜还长,还有时间慢慢想,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这么冷的天,别真让自己染了病。”
“不管做什么选择,身子总是你自己的,人只有好好活着,才有机会将曾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方叙白他慢慢舀起一勺汤喝下去,暖意从喉咙滑进心底,一点点化开了冬日的寒。
他鼻尖一酸,“赵娘子,你会不会觉得我懦弱无能,是个废物?”
林霜摇头,“不会。”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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