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所有,毫无保留,支持我的丈夫。
任何小看他的人,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撼动我云家商行这棵大树。
张帅榜眼的脸,已经由白转青,再由青转成了猪肝色。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找回一点颜面,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那望不到头的车队,耳边那尚未停歇的唱喏,眼前女子那平静却刺眼的姿态,像无数个耳光,噼里啪啦抽在他脸上,抽得他魂飞魄散,羞愤欲死。
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弯腰捡起折扇,也顾不上拍灰,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挤开随从,一头钻回自己的马车,声音发颤地嘶吼:“走!快走!”
马车仓皇启动,差点撞到路边的石墩,在一片压抑的嗤笑声中,狼狈地逃出了这条让他颜面扫地的巷子。
陆怀瑾低头,看着云浅浅握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他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在自己掌心,暖着。
“嗯,”他应了一声,眼里漾开笑意,“走吧,夫人。”
两人相视一眼,一同转身,登上了车队中间那辆最宽敞、内饰也最舒适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嘈杂。
翁一见状,立刻扬手。
“起——程——!”
洪亮的号令声响起。
庞大的车队再次缓缓启动,像一条苏醒的、沉默的巨龙,驮着足以买下一座城的财富和野心,碾过京城清晨寂静的街道,朝着南门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车轮声、脚步声、马蹄声汇成一片,气势沉凝,竟将周遭一切市井喧嚣都压了下去。
路旁茶楼二层临窗的雅间里,一直静坐旁观的康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看着那蜿蜒远去的车队,看着那“云府嫁妆”的朱红封条在晨光中连成一片耀眼的红色溪流,半晌,才对垂手侍立在旁的随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本王现在,倒是有些信了。”
随从不解:“王爷信什么?”
康王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辆载着陆怀瑾夫妇的、消失在车流中的华丽马车,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窗棂上敲了敲。
“信他陆怀瑾,不是去南溪当县令的。”
他收回目光,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语气复杂难辨:
“他是去……另起炉灶,开疆拓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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