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起,悉数移交姑爷陆怀瑾处置,以供南溪开基立业之用!”
每唱一句,翁一便示意身后的仆役,将对应物品的契书或样品,高高举起展示片刻。
万亩地契的厚重,百间铺契的繁多,那黄澄澄、白花花被抬出来示众的金银锭子,还有后面那些虽然衣着朴素但眼神精悍、气息沉凝的工匠护院……
每一项,都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敲在张帅榜眼的心口上,敲得他头晕目眩,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敲得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呆呆地站着,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周围那些看客,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剩下粗重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车队仍在行进,翁一的唱喏声也仍在继续,将云浅浅这份嫁妆的庞大与惊人,毫不吝啬地、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京城人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张帅榜眼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巨大的羞辱和冲击压垮,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时,云府正门,轻轻开了。
云浅浅走了出来。
她斗篷的兜帽已经戴上,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优美的下颌线条和一抹浅淡的唇色。
她步伐轻盈,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陆怀瑾身边。
早有伶俐的丫鬟捧着一件厚厚的、毛色油亮的黑貂披风等在一旁。
云浅浅接过披风,亲手展开,踮起脚,仔细地披在陆怀瑾肩上,手指灵巧地系好领口的带子。
她的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周围那些震惊呆滞的目光都不存在。
“夫君,”她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温柔,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此去南溪,万事草创,辛苦你了。”
她顿了顿,指尖拂过披风光滑的毛领,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些,只是咱们前阵子捣鼓那点琉璃生意,挣下的些许散碎银子,先带去应应急。到了南溪,若还不够用,我再让人从江南和临安的库里调。”
她握住陆怀瑾的手,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夫君放心。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南溪县,你想怎么建,咱们就怎么建。想修什么样的路,想盖什么样的房,想安置什么样的人,都依你。”
这番话,是对陆怀瑾说的,更是对张帅榜眼说的,对所有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说的,对整个京城说的。
它宣告了一种姿态:我云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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