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南溪县民,不论男女老幼,只要肯出力气,来工地做工,本官管两餐饱饭,干的稀的都有!每工每日,发钱——二十文!现结,绝不拖欠!”
二十文!
衙役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钱,比县里平常雇工高出近一倍!
而且管饭!
在这穷得耗子都含泪搬家的地方,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银锭子!
墙外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王德发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脸色变幻不定,从震惊到贪婪,再到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看看那三箱银子,又看看陆怀瑾那张年轻却平静得过分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自掏腰包?
修衙门?
还给这么高的工钱?
这新县令……是傻了,还是银子多得烧手?
他哪来这么多钱?
那车队……他猛地想起那庞大得过分的车队,还有那些护卫精良的装备,心里咯噔一下。
陆怀瑾没理会他的心思,转身对云浅浅微微颔首。
云浅浅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月白窄袖衫,头发简简单单绾在脑后,只簪了一支素银钗,却更显眉眼清亮,气度沉凝。
她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图纸。
“夫君昨夜已将县衙改造的总体规画绘出。”她展开图纸,声音清朗,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并非简单修补,而是重建。诸位请看——”
图纸上,线条清晰,格局分明,与眼前破败的县衙简直是两个世界。
前院是开阔的明堂、档案库、衙役班房;后院是县令及家眷独立的院落,有卧房、书房、花厅;侧院则是库房、牢狱、马厩。
最让这些古代土著看不懂的,是图纸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排水沟”、“暗渠”、“化粪池”,还有公共区域一个方方正正的“公厕”和一个更大的“公共澡堂”。
“水从高处引入,经沟渠排入低处,污水秽物皆有去处,可保衙内清洁,远离疫病。”云浅浅纤指划过那些线条,解释得简洁明了,却让王德发、小张等人听得如同天书,面面相觑。
下水道?
独立净房?
还要建给所有人用的澡堂子?
这……这是衙门还是神仙洞府?
陆怀瑾接过话头:“工程所需石料、木料、砖瓦,已由夫人安排商队就近采买,不日即将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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