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没接话,只抬手,朝门外招了招。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五十来岁,身材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花白,胡子乱糟糟的,看着像个落魄的老书生。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骨碌碌地转着,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桌上的图纸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这位是鲁大师。”陆怀瑾介绍道,“机关术大师,本官从百里之外请来的。”
鲁大师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几步抢到桌前,俯下身子,眼睛几乎贴在图纸上,一寸一寸地看。
他的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线条划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这……这是……”他猛地抬头,看向陆怀瑾,眼睛里满是震惊,“大人,这炉子……能炼出多少铁?”
“比你们现在用的土炉,至少多五倍。”陆怀瑾道,“而且铁水温度更高,杂质更少,出来的铁,质量远超你们见过的任何铁。”
鲁大师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指都在抖。
“大人,”他声音沙哑,“这图纸……是从哪儿来的?”
陆怀瑾微微一笑:“本官自己画的。”
鲁大师愣住了,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息,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他重重磕了个头,“老朽走南闯北四十年,见过无数奇技淫巧,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炉子!
大人若不嫌弃,老朽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陆怀瑾弯腰,双手将他搀扶起来。
“大师客气了。”他道,“本官请大师来,就是想让大师帮忙,把这炉子造出来。”
鲁大师抹了把脸,眼眶都红了:“大人放心,老朽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一定把这炉子造出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整个南溪县都动了起来。
云浅浅按照陆怀瑾的规划,在县城东边划出了一大片荒地,开始筹建工坊。
她没有走老路,没搞那种一家一户的小作坊,而是直接建了几座大工坊——采矿坊、冶炼坊、农具坊、纺织坊,每一座都占地数亩,能容纳上百人同时干活。
工坊的选址、布局、招工、管理,全是她一手操办的。
白天,她顶着烈日在工地上跑,嗓子喊得沙哑,脸晒得发红;晚上,她回到县衙,还要对着账册核对账目,常常忙到半夜才睡。
陆怀瑾心疼她,几次想让她歇歇,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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