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大典的账,妾身算过了。”
“超了多少?”
“五成。”
陆怀瑾的眉头拧了一下:“五成?”
“嗯。”云浅浅翻开册子,一页一页指给他看,“天坛的三合土、青砖、铁刺,加起来比原预算多了两成。”
“龙袍的金线、绣工,多了一成。”
“禁军换装、仪仗添置,又多了一成。”
“还有各地来贺官员的驿馆修缮、伙食供给——”
“停。”陆怀瑾抬手,“总数。”
“八十万两。”
“原本多少?”
“四十万两。”
陆怀瑾把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砰”地一声,门被推开了。
“汉王殿下,户部那边——”
庞统一头撞了进来,官袍歪了半边,幞头也歪了,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把一本账册举过头顶。
“汉王殿下!户部……户部没钱了!”
“大典预算超了五成,各地刚打完仗,府库空得能跑老鼠!”
“臣……臣实在是——”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哭腔,两只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老母鸡。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云浅浅一眼。
“夫人。”
“云家商行,能垫多少?”
云浅浅把小册子合上,不紧不慢地开口:“三成。”
“臣妾现在就能调。”
“但有一个条件。”
陆怀瑾挑眉:“说。”
“大典后第一次朝会,得把各地商税章程定下来。”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一丝不容退让的光。
“臣妾在各地的商路、货栈、票号,加起来一百多处,每年光缴税就缴了三成利。”
“可各地的税法乱七八糟,有的按货值抽,有的按车数抽,有的干脆由地方官说了算——”
“同样的货,走青州交一两,走幽州交三两,走云州交五两。”
“臣妾不是心疼银子。”
“臣妾是心疼人。”
“底下那些小商贩,本钱薄,跑一趟货,税交完了就剩个路费钱。”
“大汉要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