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久安,商税这一块,必须定下来。”
“谁该交多少,怎么交,交给谁——白纸黑字,写清楚。”
“臣妾出三成,换这个。”
她说完,把册子往袖袋里一塞,双手交叠在腹前,静静地看着陆怀瑾。
庞统跪在地上,脸都白了。
他原以为这位王妃是来送钱的,没想到是来谈判的。
这哪是王妃,这分明是个女财神,一手交钱一手要账,滴水不漏。
陆怀瑾听完,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伸出手,把案上那枚铜钱拈起来,“叮”地一声弹了出去,又伸手接住。
“成交。”
一个字,干净利落。
云浅浅的嘴角弯了弯,朝他福了一福:“夫君痛快。”
“不痛快怎么行。”陆怀瑾把铜钱收进袖袋,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庞统,“起来吧。”
“钱的事解决了,你哭什么?”
庞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连连点头:“是是是,臣这就去安排!”
“等等。”陆怀瑾叫住他,“大典的账,从今天起,王妃那边过目。”
“每一笔开支,都要她签字。”
“她不签,不拨款。”
庞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云浅浅一眼。
云浅浅朝他微微一笑,那笑温柔得很,可庞统的后背却莫名冒了一层冷汗。
“臣……遵旨。”他把腰弯成了九十度,退了出去。
云浅浅也告辞了,临走时回头看了陆怀瑾一眼,眼里那点光,比方才又亮了两分。
门关上,御书房里又只剩陆怀瑾一个人。
他把案上的账册、名册、图纸拢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把那枚铜钱搁在正中间,盯着看了两息。
然后他把目光移到墙上的舆图,从北疆四州一路看到伊水岸边那个圈出来的三百亩地,再看到洛阳城内那些密密麻麻的街巷。
大典的事,桩桩件件,都在往一个方向走。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大典那天,来的人太多,太杂,太烫手。
外邦使臣、各地诸侯、归附旧臣、江南士族——谁是真心来贺,谁是来看热闹,谁是来摸底的,谁是来捣乱的。
一个都不能大意。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杜如晦的声音。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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