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青蛙。”
“水温一分一分往上涨,等他发现烫的时候,皮都熟了。”
陆怀瑾没笑,但两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像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
郭嘉补了一刀。
他把扇子“唰”地一展,走到舆图前,用扇子尖在“大燕京城”那个位置轻轻一点。
“汉王殿下,臣还有一计。”
“让商队暗线在大燕京城散消息——”
“说汉国已经跟三皇子签了密约。”
他把扇子一收,在掌心轻轻一敲,两只眼睛里闪着一层精光,像两颗刚刚磨好的刀刃。
“大燕皇帝多疑。”
边多耗一天,他就多怀疑一天——“
“我们会不会从背后捅刀子?”
“他在京城龙椅上坐得住吗?”
郭嘉说完,把扇子往袖子里一插,两只手在身后,嘴里念叨了一句:“一个计策是釜底抽薪,一个计策是火上浇油——”
陆怀瑾只是两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一个猎人听到远处传来猎物掉进陷阱的声音。
第十五天。
大燕那边,先撑不住了。
五吃马嚼,粮草消耗一日比一日紧,户部的账本上每过一天就多一个窟窿,像一张被白啃过的纸,千疮百孔,一碰就破。
朝会上吵成一团。
主战派说:“秋防是祖制,不能!”
主和派说:“粮都吃不上了,还防什么?拿什么防?用嘴防吗?”
两边吵得面红耳赤,嗓门一个比得殿上梁间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大燕皇帝坐在龙椅上,两只眼睛扫过群臣上的表情像一块生铁,冷硬,不动声色。
但两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收紧,指着一层白。
他听出来了。
主战派喊得响,是因为他们手里有兵,兵留着他们就有用处。主和派喊得响,是因为他们手里有账本,账本上窟窿太大,他们兜不住。
两边都不是为了大燕好,是为了各自的屁股那把椅子。
他冷声开口,声音不重,但像一把刀片划过水面,瞬间把满殿的争吵成了两截。
“秋防提前结束。”
“五万兵撤回一半。”
“留两万五千人,原地驻防。”
话音落地,满殿肃静。
主战派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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