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兵抱拳,“是!”转身跑了。
郭嘉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像一个棋手把一颗棋子悄悄放上了棋盘。
当天下午,消息就回来了。
那个亲兵是郭嘉从长安带出来的老暗探,两只眼睛毒得很,盯人像钉子钉木头,一钉一个准。
“丞相——”
“耶律德昌有六个随从。”
“今天下午,四个人出了营,在营外市集上转了一圈。”
“买了些干肉、羊奶、皮囊——都是寻常物件,没什么可疑的。”
“但是——”
“其中一个随从,在‘恒记粮铺’门口站了半柱香的功夫。”
“没进去买东西。”
“就在门口站着,两只眼睛把粮铺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走了。”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
“恒记粮铺?”
“在哪儿?”
“凉州城西门外,第三条街。”
“掌柜的姓恒,叫恒福来,本地人,做了十几年粮食买卖。”
郭嘉两根手指在扇骨上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像一盏油灯被人拨了灯芯。
“十几年的粮食买卖——”
“一个大燕的随从,盯着他看什么?”
“他身上,有什么值得看的?”
亲兵又说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那个随从转身走的时候,卑职从他背后看了一眼——”
“他腰上挂着一枚小铜印。”
“铜印的样式,卑职以前在暗卫的图册上见过。”
“跟凉州叛军账目上的印信——”
“一模一样。”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一朵火星,“嗤”地一声。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光“噗”地一下窜起来三寸,像一盏被人拨了灯芯的火苗。
“好得很。”
他两根手指按在案上,指节慢慢收紧,骨节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凉州商号旧印——”
“跟叛军账目印信同源。”
“议和使团的随从身上,挂着叛军的印信——”
“这哪里是来议和的?”
“这是来联络内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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