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
“云家商行的周掌柜,是我表兄!”
掌柜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一串算盘珠子被拨了一颗——“嗒”。
“周掌柜的表兄——”
“记下了。”
一笔买卖做成,账房先生提笔在账册上记了一笔:张记粮铺,陈米五石,银十二两,经手人——张记掌柜张旺财。
张旺财拿了提货的竹签,转身挤进人群,两只眼睛左右看了看,脚步快得像一只被人踩住尾巴的猫。
三日之内,这样的买卖做了四十七笔。
账册上,四十七笔记录,一笔一笔,像四十七枚被人钉进木板的钉子。
云浅浅坐在凉州分号的后院里,两根手指翻着那本账册,纸页“沙沙”地响,一页一页,像一串被人拨动的算盘珠子。
翻到最后一页,她的两根手指停住了。
指腹碾过那一行字,纸面粗粝,指印浅浅一个。
“张记粮铺,张旺财,三日之内,购陈米二十二石——”
“分四次。”
“每次五石。”
“四次走的都是暗账——”
“银子从‘恒记’的账上走的。”
她把账册合上,“啪”地一声,声音清清淡淡。
“头目——”
“找到了。”
当夜,一条暗线消息从凉州城送出去,八百里加急,连夜奔向苍狼隘。
赵云勒马立在苍狼隘口那块高地上,两根手指展开那条暗线消息,纸页在风里“沙沙”地响,字迹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他看了两息。
然后把纸条收起来,塞进怀里,声音平平稳稳。
“传令——”
“全军,撤防半里。”
“装出松懈的样子。”
“各营灶火照常,巡哨减半——”
“让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但伏兵不动。”
命令传下去,五万精骑像一台被人调低了转速的机器,“嗡”地一声,慢慢松了下来。
灶火照常烧,烟柱子直直地升上天。
巡哨的人少了,隘口两侧的高地上,火炮的炮衣盖上了,炮口被帆布罩着,从远处看,像一堆被人扔在坡上的杂物。
大燕营盘里,拓跋雄飞站在中军大纛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苍狼隘口的方向,风把他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
一个斥候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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