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单膝跪地。
“报——!”
“汉军撤防半里!”
“隘口两侧高地,火炮已盖布!”
“巡哨减半,灶火照常——”
“像是松了。”
拓跋雄飞两根手指按在刀柄上,指节慢慢收紧,骨节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松了?”
他身后的参将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
“大帅——”
“汉军连赢两场,正是骄兵的时候。”
“骄兵必怠——”
“现在前压,正是时候。”
“凉州那边,内应已经在动了。”
“两头一齐——”
“苍狼隘,唾手可得。”
拓跋雄飞两根手指按在刀柄上没动,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里那两道光像两把被人举起来的弯刀。
“全军前压五里。”
“今晚——”
“等凉州的消息。”
大燕二十万大军,“轰隆隆”地往前压,马蹄声、车轮声、甲叶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混在一起,像一台被踩到底的风箱。
苍狼隘口,汉军大营。
夜,深了。
凉州城,西门。
三更天,月黑风高,“呜呜”的风声从城墙上灌下来,像有人蹲在城头哭。
城头上的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嗤嗤啦啦”地响,像几只被人掐住脖子的萤火虫。
守城的兵卒缩在城垛子后面,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取暖,两只眼睛半睁半闭,像几只打瞌睡的猫。
西门的门房里,一个人影站起来了。
是张旺财。
他穿了一身黑衣,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袖子里藏着一把短刀,刀柄上缠着布条,握上去滑腻腻的,像抓了一条湿泥鳅。
他走到城门洞前面,两只眼睛往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
“开门。”
守门的兵卒愣了一下。
“张掌柜——”
“深更半夜的,开什么门?”
张旺财两只眼睛一瞪,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一块被人从喉咙里拽出来的石头。
“少废话!”
“开门!”
“外头有货要进城!”
守门的兵卒两只眼睛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咬了咬牙,两只手握住门闩,“嘎吱——”一声,把那根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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