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谢依兰收回手,退到楼明之身侧,胸口的衣襟微微起伏着,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夜行装,马尾扎得很紧,额角还挂着一层薄汗。她看了楼明之一眼,用很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刚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来找我师叔。你不也来查东西吗?”
许又开放下酒杯,抬起眼仔仔细细地看着谢依兰。灯笼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五官的轮廓勾得很清晰。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
“你刚才扣我脉门用的是折梅手——苏家的折梅手。苏念雪是你什么人?”
“师父。”谢依兰说。
天井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许又开站起来,手撑着桌面,身体绷得像张满弓。他不自觉地朝谢依兰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一臂的距离,目光从她的眉眼扫到她紧抿的嘴角,停在那道他仿佛认识了一辈子的弧线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像她。”他轻轻说,“尤其是……皱眉的时候。”
谢依兰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也没有接他的话。她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和许又开那叠照片摆在一起。那是一个旧得褪了色的布帕子,帕子里面是一小束风干多年的头发,用红丝线细细地扎着。
“这是你当年送给我师父的,她从青霜门带出来的时候只有这个。”谢依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解释?”
许又开看着那束头发,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慢慢坐回了椅子里,背脊的弧度不像方才那么挺直了,似乎那束干枯的发丝比任何刀剑都重。
楼明之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画面,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忽然被打散,又重新排列。他终于明白许又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上为什么全是青霜门遗脉的追踪记录——他追查他们,不是为了杀人灭口,而是在找苏念雪。因为在那场灭门血案里,买卡特爬出去报了仇,老谭背了黑锅沉默了二十年,而苏念雪——许又开的未婚妻、谢依兰的师父——始终没有找到尸体。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高渐的声音,急促得破了音。谢依兰的耳机频道也在同一个频率,两个人同时听见了——“楼队,快看手机,我发了一张监控截图,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明轩阁。有人正往你那边去,不止一个,五辆越野车,没有车牌,大灯全关,从渡口方向过来的。”
楼明之掏出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让他瞳孔一缩。那是一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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