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答,只是蹲下身,手指在展柜边缘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粉末。
“有人来过。今晚,雨停之前。”她把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是香灰。”
楼明之蹲下细看。香灰的痕迹很新,从展柜底部一直延伸到墙角的消防栓。他心里一沉。下午许又开离开时,他曾以文化局检查的名义来过一次,那时这里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这意味着有人在他们之前潜入了公馆,而且很可能还没有离开。
二楼是办公区,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谢依兰贴着墙壁移动,每一步都踩在走廊地毯的花纹边缘——那些花纹的线条能掩盖脚印的轮廓,是她从一本清代缉捕手册里学来的技巧。
到了三楼楼梯口,她伸手拦住楼明之。
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不是保安。保安穿制服,这人穿一件黑色冲锋衣,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靠在墙上,两臂交叉抱在胸前,姿势看起来很放松,但谢依兰注意到他的重心微微前倾,膝盖微曲——那是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的站姿。
更让她在意的是他的手。那双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茧子,右手拇指微微内扣。她认得这种手——这是练了至少二十年外家拳的手,而且走的是刚猛一路。
楼明之也注意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相机,用镜头当监视器。放大,再放大。冲锋衣下面鼓出一块,位置在左肋——不是枪套的形状,更像是一把短刀的刀柄。
“别惊动他,”楼明之用气声说,“找别的路。”
谢依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通风口上。那是一个老式的铁皮通风管道,接口处已经锈迹斑斑,但尺寸勉强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走管道。”
“你确定?”
“不确定。但比跟楼下那个硬碰硬强。”
她走到通风口前,从腰间抽出那根细丝。月光下才看清那是根铜丝,顶端弯成一个小钩。她把铜丝探进螺丝孔,手腕轻轻一转,螺丝无声地松动了。第二颗,第三颗。生锈的铁丝网被拆下来,露出黑洞洞的通风口。
楼明之看着她的动作,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说过的话——“谢家的功夫不在打打杀杀,在手上。开锁、点穴、拆解机关,都是用同一套手法,讲究的是力道和分寸。”
那时他觉得这不过是江湖人的自夸,现在才发现是自己浅薄了。
通风管道比想象的窄。谢依兰勉强能匍匐前进,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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