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楼梯口那个穿冲锋衣的江湖人,右边是一个身形高瘦、面容阴沉的中年男人。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在这种场合显得极其突兀,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买卡特先生,”许又开朝那人点了点头,“你来得正好。人齐了。”
买卡特。
楼明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在档案里,在线人嘴里,在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中。但真正见到本人,他才理解为什么道上的人叫他“皇神”——那种眼神,不是凶狠,不是冷酷,而是一种绝对的、毫不在意的冷漠。像在看一群蝼蚁。
“人齐了,那就说正事。”买卡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许又开,名单在哪里?”
许又开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掌控半个地下世界的人物,而是一个普通的访客。
“名单就在你眼前。”他说,“楼警官,你身上那块青铜令牌,就是名单的钥匙。”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楼明之。
楼明之不动声色。他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已经触到了那块冰凉的青铜令牌——恩师遗物,他带了整整三年,日夜不离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你当然不知道。”许又开放下茶杯,“你师父没来得及告诉你,因为他还没来得及说,就死了。但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他会把那块令牌留给你,而不是留给他的儿子,或者留给局里的同事。”
楼明之没有说话。
“因为那块令牌,本来就是青霜门的东西。”许又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把没有重量的刀,“你师父,是我的线人。”
库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雨声从破了的通风口灌进来,夹着远处城市的喧嚣。谢依兰攥着那本假剑谱站在原地,觉得整个房间都在微微倾斜——师门、师父、剑谱、眼前这盘横跨了二十年、牵扯了两代人的棋局,她忽然什么都看不清了。
买卡特的人已经堵住了所有出口。
许又开坐在那里,像一枚定在棋盘正中央的棋子,看似不动,却掌控着整个局面。
楼明之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指尖碰着青铜令牌上那道最深的刻痕——那道被他摸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深想过的刻痕。
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道刻痕的纹路,和谢依兰那把短剑剑格上的青霜门徽记,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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