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从邺城到汾水河谷,从追击战到围城战,他们以不到数千的兵力,将王导两万余联军打得只剩数千残兵困守孤城,这份战果在出发前没有任何人敢想象。
陆悬鱼在太原城西门外的一处高地上扎下了大营。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旁的禁军侍卫,走到高地边缘俯瞰着前方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的太原城。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烧得噼啪作响,守军的黑色旗帜在城楼上无力地低垂着。
城内隐约能看到几处火光——那是叛军士兵在拆毁民房的木料当柴烧。云团蹲坐在他脚边,竖着耳朵望着城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呜咽。
高崇从营中走来,抱拳行了一礼。
他面色沉静,用极简洁的语言将斥候探明的太原城防部署逐一汇报——城内约莫有数千残兵,四面城门全部以巨木和砖石封死,城墙上的守军轮班巡逻昼夜不休,城头堆满了从城中民房拆下来的砖瓦和木料作为滚石擂木,护城河虽浅但已被王导下令泼了一层油,随时可以点火。硬攻代价太大,建议围而不攻,断其外援,待其粮尽自溃。
陆悬鱼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从城墙上那些隐约可见的守军身上缓缓扫过,然后转过身来,将禁军两万兵力的部署方案逐一交代下去——四面城墙每面部署数千兵力,城外所有桥梁全部拆除,官道以巨木和铁链封堵,通往太原的所有水陆通道全部切断。
派斥候沿汾水河谷向北搜索,封堵任何可能从柔然方向或郑氏卢氏残部方向来的外援。城外的村庄虽已被王导焚毁,但井水可以重新挖掘,粮草可以从邺城方向源源不断地运来。
太原城内存粮撑不了多久,待城中粮尽,王导便不战自溃。他不必攻城,他只需要等。
王导困守太原孤城。城中的存粮在他攻入太原之前,便被义军转移或焚毁了大半,他实行坚壁清野时又主动烧掉了城郊最后几个还有余粮的村庄。
如今太原城里数千残兵加上没来得及逃走的百姓,每天的粮食消耗都在加速消耗本就不多的库存。军中的粮草配给从每日一餐削减到每两日一餐,又从每两日一餐削减到每三日一餐。
士兵们饿得面黄肌瘦,守城时握着长矛的手都在发抖——不是怕,是饿。战马被宰了充饥,先杀老马,再杀伤马,最后连几匹品种极好的并州骏马也陆续被拉进了灶房。
马皮煮成的汤又腥又硬,但没有人挑剔——那是他们数日来唯一一次能在碗里看到荤腥。
王导每天傍晚都会登上太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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