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传回了邺城。崔钰展开刚收到的飞鸽密信扫了一眼,将信纸放在陆悬鱼面前,用他那一贯平稳的语调说了几个字:“王导退了。太原方向。”
陆悬鱼正站在邺城西门城楼上监督城墙加固进度,闻言转过身来,接过信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王导的兵力已从联军鼎盛时的两万余骤降至不足万余,粮草全断,郑氏卢氏已撤,余下的太原本部残兵军心涣散,正沿汾水河谷向西撤退。
这是追击的最佳时机——不是攻城,不是决战,而是趁他病取他命,在撤退途中最大限度地消耗他的有生力量,让他退回太原之后也无力再组织反扑。
陆悬鱼将信纸折好放进袖中,快步走下城楼。禁军副统领高崇早已在城门口备好了马,两千禁军精锐在西门内整装待发。高崇是禁军统领高士廉亲自提拔起来的宿将,在禁军里待了十几年,城防作战经验极为丰富。
他见陆悬鱼翻身上马,便催马靠过来,用极简短的语句将出击方案复述了一遍:
两千骑兵轻装追击,沿汾水河谷一路咬住王导的后卫部队,以袭扰为主、歼灭为辅,拖慢叛军撤退速度,消耗其兵力,迫使王导分兵断后;邺城守军主力继续驻守城防,确保邺城安全。
陆悬鱼点了点头,轻夹马腹,黄骠马便率先从西门驰出。两千禁军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起的尘土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高高扬起,沿着官道朝汾水河谷方向疾驰而去。
云团跟在陆悬鱼马后跑得飞快,四只爪子在碎石路面上刨得尘土飞扬,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不再像平时那样撒欢乱跑,而是紧跟在马侧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姿态。
追击从汾水河谷入口处开始咬上了王导的后卫部队。王导不是没有料到陆悬鱼会追击——他在拔营时便安排了后卫,约莫近千人,由他最信任的一名老将率领,负责断后掩护主力撤退。
后卫部队在汾水河谷入口处依托河谷两侧的陡峭山壁布置了简易防线,在狭窄处堆了几排拒马和鹿角,试图拖延追兵的速度。但陆悬鱼没有给他们固守待援的机会。
他以通神之境运转财神之气,将文财五阶的感知力全部铺开,河谷两侧山壁上每一条隐蔽的羊肠小道、每一处可以绕过拒马的山石裂缝,都在他识海中清晰浮现。
他抬手示意高崇的主力骑兵在河谷入口处正面佯攻,自己则带着数十名精选的禁军轻骑沿着山壁上一条采药人走的小径绕到了后卫部队的侧后方。
当高崇的骑兵在河谷正面对拒马阵发起冲锋时,陆悬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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