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人的承诺。
忽觉玉瓶温热。不是之前那种有规律的脉动式温热,而是一种骤然升腾的、从玉瓶内部向四面八方扩散的生命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瓶中猛然苏醒了过来。
起初只是极轻极细的一次颤动,像是春天第一颗破土的嫩芽顶开头顶的薄冰时发出的那一声极细微的脆响。紧接着是第二次搏动,比第一次更强劲更有力,透过玉瓶的乳白色瓶壁传到他贴在胸口的皮肤上,他清晰地感受到那搏动的节奏——和他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第三次搏动时,玉瓶本身开始微微发光,乳白色的瓶身从内部被一层极柔和的金色光晕照亮,那光晕透过他胸口的衣料,在他心口处映出一团巴掌大的淡金色光斑。那光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陆悬鱼轻轻按住胸口那团光斑,能感觉到瓶中液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旋转,每旋转一圈便释放出一圈金色的光波,光波从瓶中扩散到他整个胸腔,又从胸腔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光波并不灼热,也不冰冷,而是一种极其舒适的、像是被春日午后最温暖的阳光包裹全身的感觉。他的通神之境感知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怀中那颗心,正在和他自己的心同步跳动,两颗心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玉壁和几千年的时光,却在此刻以同一种节奏、同一种温度、同一种力量搏动着。
云团忽然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悬鱼,两只耳朵高高竖起,鼻尖微微翕动了数次,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咕噜。那声音很轻很短,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但陆悬鱼在那一瞬间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个词——
“主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云团。云团依旧蹲坐在他脚边,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望着他,尾巴在地上缓缓扫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呼噜声——和平时的呼噜没有任何区别。
它没有开口说话,没有再做任何异常的动作,只是静静地蹲坐在那里,将毛茸茸的脑袋轻轻靠在陆悬鱼的膝盖上。陆悬鱼盯着云团看了很久,云团也盯着他看,眼神里没有丝毫异常,只有一如既往的安静和忠诚。他伸手摸了摸云团的脑袋,手指陷进它眉骨上方那团最柔软的皮毛里。云团眯起眼睛享受着主人的抚摸,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几分,尾巴也摇得更欢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从太原围城到比干重伤,从地藏托梦到掘地寻心,他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会出现幻听,这很正常。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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