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重新长出来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心。
他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捧于掌心,用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将玉瓶仔细包裹好,然后放回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玉瓶隔着布巾和衣料依旧温热,和他的心跳同步脉动。
云团一直蹲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从陆悬鱼掘地开始,它便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竖着耳朵安安静静地蹲坐在一旁。
当玉瓶从泥土中被取出来时,它嗅到了一股极淡极轻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酒香,不是任何它能用鼻子分辨的气味,而是一种更接近于直觉的感应。
它感觉到那只小小的玉瓶里封着一样和比干有关的东西,而比干是它除了主人之外最熟悉也最亲近的神仙。每次比干来侯府,都会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肉干递给它;每次主人在书房里和比干说话,它都趴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它听不懂那些话,但它能感知到比干身上那种温暖而安详的气息,和玉瓶里那滴液体散发出的气息一模一样。
它往前走了两步,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陆悬鱼的手腕,然后低下头将鼻尖凑近玉瓶放置的位置。它没有直接碰触玉瓶——它的本能告诉它,这只玉瓶里封着极珍贵极脆弱的东西,不能用牙齿碰,只能用鼻子轻轻地、慢慢地靠近。
它在距玉瓶不到一指宽的位置停下来,鼻尖翕动了数次,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柔的呜咽。那呜咽和它平时的叫声完全不同——不是讨肉干时撒娇的呼噜,不是发现敌人时警惕的低吼,不是被关在门外时委屈的哀鸣,而是一种近乎于叹息的、极深沉极安静的低鸣,像是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向玉瓶里那滴眼泪致意。
陆悬鱼看着云团的反应,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云团是上古灵兽貔貅,对财神本源之力的感应远比凡人敏锐。它能嗅到比干之心的气息,说明这颗心确实还活着——不是死物,不是残留物,而是一颗真正有生命、有温度、有脉动的心。
他将玉瓶重新放入怀中,贴着心口放好。玉瓶隔着衣料传来阵阵温热的脉动,和他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一快一慢,一强一柔,像是一首只有两拍却格外和谐的古曲。
然后他在杂货铺后院的月光下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掌心贴着心口上方玉瓶的位置,开始默默祈祷。
不是向任何神佛祈祷——他自己就是财神代理人,他身边还有地藏王、比干、赵公明这些正牌神仙的帮助,他不需要向谁祈祷。他的祈祷更像是一种承诺,一种对怀中那颗心、对云栖阁里那个身受重伤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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