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动——一明一暗,一暖一凉,像是在回应他心跳的节奏。
他将玉符托在掌心睁开眼睛,发现玉符表面那道裂纹正在发出比符面本身更亮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在裂纹中缓缓流动,从“比”字起笔处沿着裂纹一路延伸到玉符边缘,再从边缘折返回来循环往复。
云团从他脚后钻出来,用鼻尖轻轻顶了顶他的手腕,然后朝水缸旁边那块空地的某个位置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呜咽。它没有像平时那样摇尾巴,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那个位置,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陆悬鱼蹲下身,用手掌在云团示意的位置缓缓按压。掌心里玉符的脉动在他手掌靠近地面的那一刻骤然加快,从平稳的心跳节奏变成了急促的共鸣震颤,裂纹里的暗金色光芒也骤然变亮。
他需要工具。后院里有一把旧锄头——那是当年他在后院角落里辟了一小片菜地时用的,锄刃上还沾着干涸的泥土。他将锄头从墙角取下来,在云团示意的位置轻轻刨开第一层土。
泥土很硬,十二月的冻土板结得像石头,锄刃刨上去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他将玉符放在刨开的位置上方,玉符上的光芒在靠近泥土时又亮了几分,他确认了方位没错,便继续往下挖。
挖到将近三尺深时,锄刃忽然触到了一样硬物。
不是石头——石头被锄刃击中时会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这个硬物发出的是一声极清脆极空灵的叮当声,像是玉磬被轻轻敲了一下。他立刻放下锄头,用手将硬物周围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很凉,冻得他的手指很快就失去了知觉,但他没有停。
随着泥土被一层层拨开,那硬物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是一只极小的玉瓶,通体乳白色,瓶身不过拇指大小,瓶口以一层极薄的玉膜封住,玉膜上刻着一个极简极古的篆字——“心”。
那字迹的笔法和比干玉符上的“比”字如出一辙,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将玉瓶从泥土中轻轻取出来,拂去瓶身上残余的泥土。玉瓶躺在他掌心里,大小刚好能被他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玉瓶温润如脂,触手生温——不是那种被体温焐热之后的被动温度,而是一种从玉瓶内部自行散发出来的主动温热。瓶身的乳白色玉质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能隐约看到瓶中封存的那一滴液体正在缓缓流动。
那液体不是凡间任何已知的水或油,它的颜色很难形容——透明如水晶,却又隐隐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光晕,像是有人把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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