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室内完全陷入安静,月光透过斑驳的窗台打进来,刘素脸上迅速滑落一串泪水。
她起身,从柜子底层翻出一张破旧的黑白相片。
那相片是上世纪90年代末左右拍的,刘素留着齐耳发,下身是那个年代很流行的微喇牛仔裤,上身的t恤外叠搭黑色马甲。
她挽着丈夫的手,满脸洋溢着新婚夫妇的甜蜜笑容。
“你这个死鬼,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你可知道我们一家老小在这世间吃尽了苦头!你对得起自己的职业,可你就是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两个孩子,更对不起刘江!若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恨不能打你两棍!”
刘素指尖抚摸着照片上剪掉的那片边角。
那上面原本有一张英俊帅气的男人脸庞,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被她剪掉了。
“你到底在哪啊?”
刘素哭得肝肠寸断,又怕两个孩子听见,只能将自己闷在被窝里,眼泪滴答滴答流在枕头里。
“你到底死了还是活着?死了就给我托梦,活着就马上联系我,好吗?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难熬吗!”
六年前,刘江被寻仇的人误伤,郑丽和刘威的逼迫令刘素左右为难,愧疚和责任使然,整个宁家都在倾尽能力去帮扶刘家。
刘素只能暂时将丈夫离去的苦痛咽回肚里,多少个夜里,每逢她想起组织领导口中那句‘他牺牲了’,和那张染满鲜血的外衣照片时,心就被狠狠撕碎一次。
偏偏世事不允许她沉沦,第二天必须默默收拾好伤口,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生活。
因为她还有两个孩子,那时宁臻刚分手回来,一蹶不振到整天以泪洗面,宁烁刚上了中学不适应,成绩直线下滑。
刘素一直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忍受着心酸,直至她开始产生幻觉,看到虞尽忠从边境完成任务回来,看到刘江痊愈从轮椅上站起来。
然后她被医院确诊了精神分裂症。
吃药时症状能减轻一点,清醒时,她抚着宁烁的手,苦口婆心劝着:
“妈妈知道你爸是你心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知道你想和爸爸那样,成为惩奸除恶的正义守护者,可是孩子,咱们家已经失去了顶梁柱,不能再失去你了!”
“请允许妈妈自私一点,只希望你一辈子都普普通通的,扎根乡镇远离尘嚣,你可以不出众,但你必须活啊孩子!”
“好的妈妈,我都听您的。”还在上中学的宁烁点了点头,年轻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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