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黄纸,朱砂挥就,折成纸剑随手掷向风中!
笑道:“再尝一口,寒气化开,若冰河乍裂,春水奔涌……如梅花落地的余香,又似梨花初绽时那一抹清冷艳色……”
话音未落,便将杯中春风一饮而尽,朗声笑道:“痛快!再来一杯秋露!”
高楼上,那女人此刻却望着手中的黄纸怔怔出神。
就在少年品酒之际,她已铺纸磨墨,将先前那三句诗抄了下来,生怕转眼忘却。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也有过年少时光。
此刻,她再次展开黄纸,却多了一丝薄怒,也添了几许惊艳。
低声念道:“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好家伙,短短三句,便将春风里少女的相思写得入骨三分!
不等少年开口,她便含笑吩咐侍女:“去,给他一千两银票,再倒一杯秋露。”
侍女尖叫一声,推门飞奔而去。
女人一边提笔抄写,一边望着黄纸徐徐燃尽,低声自语:
“记得当初低低唱,浅浅斟,一曲值千金......”
果然,一句便值千金。就算那家伙疯癫之下不肯再续下文,光是这两段诗文,已是千金不换。
心中欢喜之余,她竟忘了问少年:为何要使那妖法,将好不容易写下的诗文焚去?
是怕自己记下?
还是不想让诗会上那些人知晓?
她想起先前与少年的赌约,一时怔住了......倒不是心疼那一千两银票,只是想不通,那小小年纪,哪来这许多愁绪?
梨树下的李隐收了千两银票,略一思忖,从怀中取出一百两递给侍女。
侍女受宠若惊,欣然接过:“多谢公子。”
李隐却只是怔怔望着桌上那杯秋露。
但见其色如琥珀,杯底沉着几片金色枯叶,仿佛一杯酒里,便盛满了整个秋日的厚重。
他轻叹一声,对侍女道:“告诉你家主人,想要我再写下文,便让老板娘亲自来。见不到她,我不会再写了。”
侍女“哦”了一声,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笑意,嘻嘻一笑,翩然离去。
李隐并不急着喝那杯秋露,反而提笔在黄纸上又续了两句,依旧折成纸剑,这次却将朱砂与黄纸一并收好。
这才端起酒杯,浅浅尝了一口。
一刹那,一丝清苦入喉,仿佛咬了一口青柿,涩得他微微皱眉。
再饮一口,细细品味那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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