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合作"的意味。
"对于这两家,我可以接受它们将一部分债务转换为优先股。因为我或许可以相信,在你们政府的救助下,它们最终能活下来,能复苏。所以,投资它们的股权,对我来说勉强称得上是'有价值'的。"
"但是,作为承担'它们未来存亡'这个巨大风险的对价——"
陆泽抛出了第一个条件,"这些优先股的股息,必须足够高。我要求年息不低于百分之十二。"
保尔森的眉头动了一下。百分之十二。这比巴菲特给高盛开出的百分之十还要高。这是赤裸裸的"高利贷",但在如今这个市场,这是"救命钱"的价码,更是“名声背书”的价格。
"而且,"
陆泽继续说道,"我需要附带大量的、行权价极低的认股权证。这既是对我风险的补偿,也代表着我对它们'未来'的'看好'和'下注'。"
保尔森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高股息,加上认股权证。这几乎是复刻了巴菲特那套经典的"吸血鬼套餐"。虽然苛刻,但……可以接受。相比于系统崩溃,这点代价,不值一提。
再说了,反正又不是政府出钱。
"高盛和大摩那边,我可以去协调。"保尔森谨慎地回应,"那……花旗呢?"
"至于花旗……"
陆泽的语气切换到了一种"诚实"和"坦率"。
"保尔森部长,我们都是聪明人。我必须把话说在前面。"
"花旗的这部分优先股,它的真实价值,恐怕我不太乐观。"
陆泽平静地、却又一针见血地说道,"花旗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你我心里都清楚。在之后的政府救助中,我想恐怕优先股股东的利益受到损害的风险很大,对吧?再说,我对花旗的未来持悲观态度。接受它的股权,对我来说几乎等同于'白送',是纯粹的、账面上的'损失'。"
保尔森握着话筒,有些尴尬。因为陆泽说的,是他最不愿意承认、却又无法否认的、残酷的真相。
"那你的意思是……"保尔森试探着问,"你不接受花旗的优先股?"
如果陆泽不接受,他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他说的的确在理,换做是他来,也不想把这几十亿扔进花旗这个窟窿里。
"但我接受。"
陆泽的话却是让保尔森微微一怔。
"我会接受一部分,总体上让三家的份额大致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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