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我都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唯独花旗被'区别对待'了,那市场会怎么想。"
保尔森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什么都懂。
他懂"唯独抛弃花旗"这个动作,会向已经脆弱到极点的市场传递出怎样致命的信号。他甚至比自己这个财政部长,更早、也更清醒地,意识到了维护这个"一视同仁"的姿态,对稳定全局有多么重要。
而他在考虑到这一点的同时主动地接下了这块谁都知道"不值钱"的烫手山芋。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了保尔森的心头。那里面,有对陆泽"顾全大局"的意外,甚至有一丝行家对另一位行家的、惺惺相惜的欣赏。
不过保尔森也知道,一个人一旦"做出了牺牲",那他接下来"索要补偿",就变得"天经地义"了。
保尔森甚至有些佩服,这个年轻人,把"谈判"这门艺术,玩到了何等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明白了,Walker先生。"
保尔森开门见山,不再废话。"感谢你愿意为花旗、为大局做出'牺牲'。那么你希望得到什么补偿?"
"花旗现在这个样子,它未来,大概率是要被政府接管,然后进行'重组'或者'拆分剥离'的。对吗?"
保尔森没有否认。这几乎,是花旗唯一的、也是必然的命运。
"所以,我的要求是——"陆泽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图穷匕见的锐利。
"在花旗未来的'重组'和'拆分'过程中,远星资本,应该拥有'优先的参与权'和'优先的购买权'。"
"具体来说,"
陆泽清晰地阐述着他的战略目标,"如果政府决定,出售花旗那些核心的、优质的业务——比如它的私人银行,比如它的信用卡业务——那么,我们有权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于其他任何竞购者,买下这些资产。"
保尔森静静地听着。这个要求在他的预料之中。花旗未来拆分本来就需要买家。陆泽这个"有实力、有信誉"的买家,倒是理想的接盘人。
"而且,"陆泽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仅仅是那些'好'资产。"
"对于那些被剥离出来的、进入'坏银行'的、所谓的'有毒资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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