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说,这批弗朗机人比之前那批谨慎得多,不怎么上岸,上岸也不多说话。”
朱十八把信折好,还给李景隆,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告诉卢氏,继续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船上卸下来的武器,想办法搞清楚是什么型号,从哪里来的。另外,让锦衣卫查一下,最近广东沿海有没有其他可疑的船只靠岸。不止弗朗机人,任何人,任何船,都不能放过。”
李景隆点头,掏出本子记了下来。
朱十八又问:“铺电线杆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李景隆道:“人手已经找好了,都是跟着铁轨铺路的熟手,立杆子埋线的事,他们能干。绝缘子也画了图送到窑厂了,第一批烧出来样品,孙儿看了,能用。现在就等铁轨铺到哪儿,电线杆就立到哪儿。”
朱十八道:“不等了。铁轨铺到的地方,电线杆先立起来,线先拉上。铁轨没铺到的地方,沿着官道先立杆子,以后铁轨到了再接上。早一天通,早一天用。”
李景隆应了。
朱十八没有在院子里久留,交代完就出了门,马车还等在巷口。
弗朗机人多了战船,卸了武器,还有更大的船要来。
他们想干什么?贸易?不太可能,谁家搞贸易的需要动用战船。
炫耀武力?也不对,要是炫耀武力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在做准备,做某种不想让大明知道的准备。
马车在格致院门口停下,朱十八下了车。
他没有去教室,而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他站了一会儿,抬脚走进教室。
方孝孺在讲品质因数,讲得很慢,每一步都写出来。
学生们听得认真,后排的老张居然在点头,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装的。
解缙坐在第一排,旁边是马和,马和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画了好几个电路图,虽然歪歪扭扭的,但线路都对。
朱十八悄悄走到后排,在老张旁边坐下。
老张转头看见他,咧嘴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听课。
方孝孺在黑板上写完了最后一个公式,转过身,看见朱十八,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讲。
朱十八靠在椅背上,听着方孝孺讲课,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弗朗机人、艾克斯先生、佐渡金山、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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