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你也是。我这个当舅舅的,总不能拖后腿。”
沈砚之眼眶一热。他握住舅舅的手,那双手枯瘦,冰凉,却在这一刻,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
“谢谢舅舅。”
“谢什么。”张敬之摆摆手,“要谢,就谢你爹,谢那些为这个国家流血的人。”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若薇那边……”
“我没告诉她。”沈砚之说,“她还小,别让她担惊受怕。”
“也好。”张敬之点点头,“那孩子心思细,知道了反而不好。”
他提着灯笼,慢慢走下城楼。背影在风雪里显得很单薄,却有种说不出的坚定。
沈砚之目送他离去,重新转身,望向关城。
这座关城,他太熟悉了。小时候,父亲常带他来这里,指着城墙说:“砚之,你看这关城,一砖一瓦,都是百姓的血汗筑成的。它不该是某个朝廷的私产,而应该是护佑百姓的屏障。”
那时他还不懂。现在懂了。
城墙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城楼上,依稀能看见几个哨兵的身影,缩在垛口后面,大概在打瞌睡。
这样的兵,能打仗吗?
沈砚之摇摇头,走下城楼。
他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很深,很窄,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有些已经塌了半边。这里是关城里的贫民区,住的都是穷苦人家。
他走到一扇破木门前,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黝黑的脸:“谁?”
“我,沈砚之。”
门打开,一个精壮的汉子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打补丁的棉袄,眼神却锐利如鹰。
“沈先生,快进来。”
沈砚之闪身进去。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小,勉强能照见人影。屋里还坐着七八个人,都是精壮的汉子,见沈砚之进来,全都站了起来。
“坐。”沈砚之摆摆手,自己也在炕沿坐下,“都到齐了?”
“到齐了。”开门的汉子说,“城南的老吴,城西的老陈,城东的老马,还有我城北的刘铁柱。每个片区五十个弟兄,一共两百人,随时能动手。”
沈砚之点点头。这四个人,都是他在关城里秘密发展的骨干。刘铁柱是铁匠,老吴是木匠,老陈是挑夫,老马是猎户。他们手底下的人,也都是穷苦出身,对清廷早就不满。
“腊月十五,子时。”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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