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沈砚之叫住他,“通知各队正,议事提前。天亮之前,全部到老地方集合。”
“天亮之前?”沈仲云一惊,“太急了吧?万一被盯上……”
“顾不了那么多了。”沈砚之神色凝重,“老七的死是个信号。对方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快去!”
沈仲云不敢再多问,转身匆匆离去。
沈砚之独自站在柴房里,油灯的火苗跳动不定。他看着赵七的尸体,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沈家满门男丁横尸荒野的景象。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吹熄油灯,走出柴房。院子里,秋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城楼上,传来守夜士兵模糊的吆喝声。
山海关的夜,从未如此漫长。
回到书房,沈砚之开始收拾东西。重要的信件、名册、地图,全部收进一个铁盒里,埋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武器藏在书架的暗格里。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换上一身短打,将匕首插在靴筒里,手枪别在腰间,外面套上一件长衫。正要出门,前院忽然传来敲门声。
敲门声很急促,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沈砚之走到门边,隔着门缝问:“谁?”
“沈先生,是我,刘三。”外面是个沙哑的男声,“绿营的刘三,有急事禀报。”
沈砚之认识刘三,也是安插在绿营里的暗桩,和赵七是搭档。他拉开门闩,刘三闪身进来,满脸惊慌。
“沈先生,不好了!”刘三一进门就跪下,“王守备……王得标他……”
“慢慢说。”沈砚之扶起他。
刘三喘了几口粗气,才勉强平复下来:“昨晚二更,王得标突然召集所有哨长以上军官,说奉崇善大人之命,全营戒严。他还说……说城里混进了革命党,要挨家挨户搜查。”
沈砚之心头一沉:“他要搜哪里?”
“先从东城开始。”刘三说,“王得标亲自带队,带了三百人,已经把东城几条街都围了。我趁乱溜出来报信。沈先生,你们赶紧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砚之面色凝重。王得标突然发难,肯定是得到了什么确凿证据。赵七的死,很可能就是因为他发现了王得标的异动,被灭口了。
“刘三,你立刻回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个你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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